肉粥的香气在洞府里弥漫,却勾不起陈昆半分食欲。
他站在“尸冢”的石门前,望着那扇厚重的门板,仿佛能透过石头,看到里面那个躺在棺盖上的女人。
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着那些系统强塞给他的炼尸知识,试图给嫂子现在的状态找到一个准确的定位。
行尸?
不像。
最粗浅的控尸术,驱动刚死不久的尸体,力气比常人大些,有点尸毒,没有神智,只凭本能行事,怕火怕阳光。
对付普通人还行,在枪炮面前就是活靶子。
嫂子还有微弱的脉搏,体温虽低但存在,还能眨眼,这绝不是死透的尸体。
尸妖?
也不像。
需要上好的、蕴含怨气的尸体做主材,佐以妖兽精血和阴属性灵药,配合阵法炼制。
炼成后能保留部分战斗本能,甚至能使用粗浅的阴寒法术,但代价是变成只知杀戮的凶器。
且不说妖兽精血上哪儿找去,嫂子那副迟钝但还算平和的状态,跟“凶器”二字沾不上边。
本命尸?
更不沾边。
需要在特殊体质的活人身上种下禁制,引导其缓慢尸化,魂魄与施术者深度绑定。
那是他还在寻找的目标中,每一步都要精心策划,不是眼下这种阴差阳错的意外产物。
甲尸?
材料都凑不齐。
阴铁、铜精、铁晶——这些名词听起来就像是修仙里的东西,他上哪儿淘换去?
陈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嫂子现在的状态,用一个模糊的词来形容最贴切——活死人,或者说,半尸。
一个重伤濒死的活人,被扔进了聚阴养尸的阵法核心,种种阴差阳错,造就了这么一个无法归类的存在。
未知,意味着危险。
这可是在他的洞府老巢里。
万一哪天这“活死人”嫂子突然醒过来,彻底尸变,狂性大发,变成一头只知道渴血的怪物——
那他妈乐子就大了。
陈昆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以他玩了这么多年游戏的经验来类比,他目前可以是法师,可以是射手,未来甚至可能是召唤师。
但他现在唯独不是战士。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一些,靠着灵气的加持勉强算个超凡。
灵气用完了,他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远程,他有枪有弩,有洞府影幕作弊,能玩出花来。
近战?
挨一刀照样流血,中一枪大概率嗝屁,被老虎拍一巴掌也得骨断筋折。
要是嫂子真尸变了,近距离肉搏,大概率是他被撕成碎片——
或者更惨,被咬一口,感染点尸毒阴气,自己也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变异。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妈的,别修仙没修成,先把自己整成僵尸了。
这个雷必须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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