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的那股怨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没有说话，而是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陈昆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前两次见面，宋曼芝虽然也亲近他，但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主动和激烈。
她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搂着他的脖子，不管不顾地亲吻着他的嘴唇和脸颊，手上也不安分地开始撕扯他的衣领。
陈昆很快便明白了——女人开了荤之后，独守空房的日子确实难熬。
何况她做的是随时送命的营生，每天担惊受怕，神经绷得紧紧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压抑久了，需要一个出口。
他当然得把这个出口给她堵好。
他一边回应着她的亲吻，一边从背后一翻手，从洞府中取出了一条黄金打造的蛇骨链，链子细密精巧，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轻轻推了推正在啃他嘴唇的宋曼芝，将链子举到她眼前。
宋曼芝的视线被那条金光闪闪的链子吸引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伸手接过链子，看了看，然后往炕上一丢，继续去解陈坤的衣扣。
陈昆心里叹了口气——今晚不把她伺候好了，是什么也干不成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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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散之后，宋曼芝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蔫蔫地窝在被窝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陈昆穿上一件薄薄的单衣，起身下了炕，将刚才丢在地上的油纸包捡了起来，又从搭链里拿出一瓶洋酒——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滨城时，从鬼子洋行的里拿的，一直没找到机会喝。
他将卤肉和酱肘子切片装盘，又用锅热了一下，端到炕桌上。
那瓶洋酒开了瓶塞，醇厚的酒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宋曼芝看到他拿出洋酒，眼睛亮了一下，裹着被子坐起身来。
陈昆从褡裢里递给她一件丝绸睡衣——也是他之前在洞府里炼制的，均码，轻薄柔软。
宋曼芝接过来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陈昆，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穿上睡衣，又拿起那条蛇骨链，对着镜子比了比，满意地挂在了脖子上。
然后她盘腿坐在炕上，端起陈昆给她倒的一大碗洋酒，喝了一口，被那股烈劲呛得咳嗽了两声，但很快便适应了。
两人就着卤味和酱肘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洋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宋曼芝喝了几口酒之后，话匣子便打开了。
她先是说这些天有多么想念他，又抱怨他连电报都不发，说着说着，便开始讲起了她工作上的事情。
上级给她布置了什么任务，还打算派联络员过来跟她联系，让她自己组建情报组，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像是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地全告诉了陈坤。
陈昆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谍报人员，宋曼芝此刻的行为简直是把“保密”两个字扔进了茅坑里。
但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她之所以对他毫无保留，是因为她真的信任他。
在这个人人戴着面具的世界里，她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他身上。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陈昆这个向来习惯于算计和防备的人，难得地生出了一些愧疚感。
他端起酒碗，跟她碰了一下，说了一句：“往后有啥事，你不用担心。
有我呢。”
宋曼芝端着酒碗，看了他一眼，眼眶又有些发红，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角，笑着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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