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的饭平时就是棒子面窝头就咸菜,没油水还不好吃,勉强混个半饱,哪禁得住他这还在练功成长的身子?
“得吃点好的。”他摸了摸肚子,想起洞府里那头大黄牛——从王家屯弄回来就扔在那儿,怕是饿坏了,再不吃,都得饿瘦了。
陈昆进了尸冢,那黄牛正趴在大石头棺材旁边,见他进来,抬着头“哞”了一声,大眼睛湿漉漉的,倒有几分无辜。
陈昆硬着心肠,没理会它的表情,牵着它来到分解窟。
他从角落里翻出那柄白骨锤,是之前炼制的一直没机会用,沉甸甸的压手。
“用这个给你个痛快。”他掂了掂锤子,又看了眼墙角的枪——用枪浪费本就不多的子弹,还是锤子实在。
黄牛像是察觉到不对,往后缩了缩,鼻孔里喷出白气。
陈昆深吸一口气,抡圆了锤子,照着牛脑门狠狠砸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黄牛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扔了锤子,捡起上次从土匪手里抢的鬼子刺刀——刀刃锋利,就是用来剥皮剔骨有点不顺手。
蹲下身,对着牛脖子划了一刀,让血顺着伤口流进分解阵法的凹槽里。
“血也别浪费,一会运转功法,能提纯点血气。”
等血流得差不多,陈昆看着庞大的牛身犯了难——总不能直接扔进分解阵吧,那岂不是白瞎了这一身肉?
自己动手卸肉,庖丁解牛用刺刀有点不顺手啊,
得!
还得用炼器炉解决,挑拣之前些收的各种骨头和小块破牛皮,就去了炼器室。
走到炼器炉边,他把破骨头和牛皮扔进去,输入法力,心里勾绘:“要一把细长的剥皮刀,刀身带弧度,锋利,顺手。”
没一会白光闪过,炉子里多了把半尺长的刀,刀身是细密的骨质纹理,泛着冷光,刀柄上长着细腻的牛皮,握在手里竟格外趁手。
“还行,没白瞎材料。”
陈昆拿着刀回到牛身边,学着以前在屠宰场见过的样子,刀尖顺着牛腹的皮肤轻轻划开,刀刃贴着脂肪层推进。
起初还笨手笨脚,割破了好几处皮,后来慢慢找到窍门,顺着肌理走刀,皮肉分离得越来越顺。
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溅在牛身上。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才算把这头牛分解利索——牛头、牛皮单独放着,四条腿剁成块,身上的肉剔下来分成几堆,骨头,牛筋、内脏也各自归置好。
他分解窟找了个单独的保鲜格子,把能吃的肉、骨头、甚至清理干净的内脏,牛肚都放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分解阵的凹槽里,除了两具尸体,还有牛血,还堆着些没用的下水、碎骨和杂毛。
陈昆坐在池边,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不管是牛的血气,还是残留的怨气,都被他一股脑吸入体内。
丹田的真气又躁动起来,比刚才炼化尸体时更猛烈,像是要冲破什么阻碍。
陈昆咬着牙引导着气流在经脉里游走,心里暗道:“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窗外的太阳渐渐偏西,地窨子里静悄悄的,洞府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体内真气流转的细微声响。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