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疼的老大爷,一个胃胀气的中年人。
师傅看诊的时候,陈昆就在旁边打下手,递针、包药、熬药,偶尔师傅也会让他上手号个脉,考考他的判断。
中午吃完饭,陈昆跟师傅打了个招呼:“师傅,我下午出去逛逛,置办些年货。”
师傅点了点头:“去吧。
早点回来。”
陈昆回到后院,牵出那匹马,在马背上搭了一个大大的褡裢,然后出了门。
河通县的年集已经热闹起来了。
离过年还有十来天,街上的摊位比平时多了不少,卖春联的、卖鞭炮的、卖冻梨冻柿子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倒是有了几分过年的气象。
陈昆牵着马,沿着街道慢慢走,看到什么需要的就停下来买。
他先去了肉案子,割了十斤五花肉,又买了半副猪下水,让摊主用草绳捆好,挂在马背上。
然后又去买了冻梨和冻柿子,各买了一筐,用麻袋装着,也搭到马背上。
路过山货庄的时候,他进去买了些榛蘑、木耳和干豆角,——师傅好这口,过年得给他备上。
布庄也得去一趟,看了看,都没有他抢的那几匹好,就没买。
路过洋货铺子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进去买了几盒“老刀牌”香烟和几块俄国巧克力。
香烟是给师傅尝鲜的,巧克力嘛——给师娘的,上次给的估计都吃完了。
祭祀用的黄表纸和香烛也得买,他又拐进杂货铺,称了几斤黄表纸,拿了几捆香,又挑了一对红蜡烛。
点心铺里,他称了两斤槽子糕和一斤蜜三刀,用油纸包好,小心地放进褡裢里。
红纸和鞭炮也不能少。
他挑了几张大红纸,准备回去请师傅写春联——师傅的字写得不错,每年过年都是他亲自写。
鞭炮买了两挂鞭和几个二踢脚,用报纸包好,塞进褡裢深处。
最后,他去了煤铺,订了些木炭和柴火,让伙计明天送到济生堂后院。
这一趟逛下来,就算大部分都偷偷的收进洞府里,
可马背上的褡裢还是,鼓鼓囊囊的,两边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和麻袋。
陈昆牵着马,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上的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座被寒冬和乱世笼罩的小县城里,顽强地营造出一丝属于人间的温暖气息。
陈昆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低头看了看马背上那些沉甸甸的年货,心里盘算着——
赶着年前,把师父师娘安顿好,他还得去一趟西家镇,看看赵玉儿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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