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是唱戏的、跑江湖戏班子的。
柳是要饭的、打莲花落的、丐帮的人。”
陈昆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记,等师傅说完,又问了一句:“那咱们皮门的人,见了同行怎么打招呼?”
崔师傅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给他示范了一遍:
“比方说,你到一个生地方,看到另一个游方郎中,你想跟他搭话。
你不能直接上去就问‘你贵姓啊’,你得先递春典。
你走过去,拱手,说一句:‘老哥台,辛苦了。
’”
“他要是懂行的,就会回你一句:‘彼此彼此。
老弟哪路参?
’”
“你就回答:‘小弟河通崔参,出来历练的。
’”
“‘崔参’就是崔家门下的意思。
他听到这个,就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是自己人。
他要是愿意跟你聊,就会继续往下接话;
他要是不愿意,就会说一句‘请便’,你就别缠着人家了。”
陈昆听得认真,把这几句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崔师傅又补了一句:“还有,咱们游方郎中,也有规矩。
到一个地方,不能抢同行的地盘。
人家先到的,你就得绕开走。
实在避不开,也得先递话,问人家‘能不能借个地儿’。
人家点头了,你才能摆摊。
不打招呼就抢地盘,那是结仇。”
陈昆点了点头:“明白了。”
崔师傅见他态度端正,语气缓和了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回回来,你就好好在家待着,把该学的东西学扎实了。
医术也好,春典也好,都给我学踏实了再出去。
就你现在这半吊子水平,救人?
别把人救成仇就不错了。”
陈昆低头应了一声:“师傅,我知道了。”
上午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病人——一个拉肚子的小伙子,一个咳嗽的老太太,一个来抓安胎药的孕妇。
陈昆在旁边给师傅打下手,递药、碾药、包药,偶尔师傅也会让他上手号个脉,考考他认症准不准。
陈昆号完脉,说出自己的判断,师傅点点头,偶尔纠正一两处,也不多骂他。
师徒俩就这么忙一阵、闲一阵,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晌午,师娘从后院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过来,一碗递给崔师傅,一碗递给陈昆。
面条上头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淋了一勺猪油,香气扑鼻。
陈昆接过碗,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头冒汗。
崔师傅端着碗,吃得不紧不慢,偶尔抬头看陈昆一眼,见他吃得狼吞虎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师娘知道陈昆回来了,特意多做了两个肉菜——一碗红烧肉,一盘葱炒鸡蛋,外加一盆酸菜粉条汤。
崔师傅开了一瓶他泡的药酒,给自己倒了一盅,又给陈昆倒了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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