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子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在寒冷的夜风中久久不散。
刘队长站在屯子中央的空地上,大声指挥着,一部分战士打扫战场——
尸体被一具具拖到空地中央,堆成一座小山;
被俘的女人被集中关进一间较完整的屋子里,由两个战士看守;
运输小队已经赶着满载的马车和驴车,趁着夜色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车上装满了粮食、被服、锅碗瓢盆,以及一部分多余的枪支。
随车撤离的还有重伤员和阵亡战士的遗体——轻伤员简单包扎了一下,继续留在阵地上。
刚才这一仗打完,轻伤的有几十号人,重伤和牺牲的也有十几个,都跟着运输队先撤了。
剩下不到二百八十人,全部留了下来。
按照陈昆的意思——既然要干,就干票大的。
刘队长站在屯子里,看着战士们把一箱箱弹药搬到墙根下,
把歪把子轻机枪架设在几个关键的射击点上,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他打了这两年游击,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陈昆之前给了他两挺歪把子,加上刚才打屯子又缴获的,和他自己以前的一共五挺。
再加上两个掷弹筒,他现在感觉自己都敢跟鬼子一个中队正面掰掰手腕了。
其实,事实上,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战士们把屯子里能搬动的桌子、凳子、木箱子都搬到了墙根下,垫在脚下,好让射击位置更舒服一些。
夯土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预留的射击孔——
这些孔洞是当初修建屯子时专门为防御设计的,从外面很难看到里面的情况,从里面却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外面的动静。
陈昆小时候在老家见过不少这种老院墙,那时候还以为墙上的窟窿是装饰,后来才知道,那都是给炮手预备的射击口。
刘队长爬上一座了望塔,举起陈昆给他的新望远镜,向远处望去。
月光洒在雪地上,视野还算开阔。
他能看到几里之外的道路和田野,一片寂静。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望远镜的视野中,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黑影,正在快速地移动着。
刘队长眯起眼睛,调整了一下焦距。
黑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支由鬼子和伪军组成的混合援军,正沿着官道急行军。
月光下,能看到刺刀的反光一闪一闪,听到皮靴踩在冻土上的密集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他跳下了望塔,伏在墙根的射击口后面,压低声音传令下去:“来了。
所有人准备,听我口令再开火。”
援军在距离屯子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带队的是一个鬼子中尉,战术素养不低。
他看到屯子里一片漆黑、鸦雀无声,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枪声在十几分钟前就停了,如果游击队攻下了屯子,要么已经撤走,要么在屯子里埋伏。
但眼前这座屯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墓,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一挥手,身后的伪军和鬼子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地形。
几具掷弹筒被架设起来,炮口指向了屯子的方向。
七八挺轻机枪也分别在几个位置上架好,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他叫来伪军营长,命令他派一个排的兵力,以散兵队形向前试探性进攻。
几十名伪军被驱赶着,猫着腰,稀稀拉拉地向屯子方向摸去。
陈昆位置在屯子外那道土坎后面,距离鬼子的机枪阵地和掷弹筒阵地不到60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