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昆起了个大早。
他和赵玉儿收拾停当,又给她留了两瓶丹药——
一瓶健胃丸,一瓶补气血的,叮嘱她一天一粒,够她吃一个月的了。
赵玉儿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不少,脸颊有了淡淡的血色,站在那里也不再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她打量着陈昆那身靛蓝色的旧棉袍,皱了皱鼻子:“你这衣服真丑。”
陈昆笑着拍了拍衣袖:“这叫传承。
我师傅给我的,就跟工作服似的。
下次来见你,我换一身好的。”
赵玉儿没接话,只是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那你早点来。”
陈昆点了点头,提起药箱,背好包袱,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赵老爷、赵太太和赵明远都出来送他。
赵太太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塞到他手里,说是路上盘缠,让他别亏着自己。
陈昆推辞了两下,赵老爷一瞪眼,他便不再客气,收进了怀里。
赵明远又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来——不算什么良驹,但胜在壮实,驮个人跑个百十里路不成问题。
陈昆的驴车“卖”了,总不能让他走回去。
陈昆翻身上马,把药箱和包袱挂好,冲赵家三口拱了拱手,又看了赵玉儿一眼,然后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马蹄踏过积雪的官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转过山脚,再也看不见赵家大院的屋顶。
马这玩意儿,说实话,陈昆不太喜欢。
马得喂,得遛,得伺候拉屎撒尿,哪有他的行尸骡子好用——
不吃不喝不拉不叫唤,使唤完了往空间里一扔,省心省力。
但马这东西在这年头就是身份的象征,能骑马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也不好把马整洞府里弄死,只能先骑着。
紧赶慢赶,他在中午十一点左右赶到了那片熟悉的林子。
他翻身下马,牵着马缰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连人带马一起进了洞府。
他把马交给了招娣,嘱咐她喂点干草和粗粮就行,别瞎喂,马这东西胃娇贵。
招娣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牵着马去了种植窟角落。
陈昆站在洞府大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穿装备。
白骨铠甲,一片片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灰白色斗篷在肩头系紧。
他检查了每一件武器的状态,确认无误后,戴上了骨制面具。
傻妞看到他在穿铠甲,也默默地起身,穿上了她那身骨甲,将骨甲一片片扣好,又检查了一遍她那支带消音器的驳壳枪。
陈昆没有拦她。
每一次和外人接触,都有可能是陷阱。
在老丈人家待了几天,不知道外面是什么风向。
他从西家镇出来的时候,看到镇子上的保安队明显比前几天多了,盘查也严了不少。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穿戴整齐后,他出了洞府,沿着山路来到上次和刘队长碰面的那个山洞附近。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找了一个制高点,伏在岩石后面,运足目力,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山林和山谷。
没有埋伏,没有异常,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偶尔的鸟鸣。
他这才从岩石后闪身出来,走进了山洞。
刘队长已经到了。
他坐在山洞里的一块石头上,正抽着旱烟,看到陈昆进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来了?”
陈昆在他对面坐下,抬起骨制面具,露出带着面罩的脸来:“老刘,你找我这么急,有啥事儿不能在电报里说?”
刘队长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电报里说不清楚。
而且我那电台电池快没电了,得省着点用。
回头你要是能搞到电池,给我弄几块。”
“行,我留意着。”陈昆看着他,“说吧,啥事?”
刘队长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有几分兴奋:“第一,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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