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太太听说你会瞧病,请你去看看。”伙计语气挺横,说完转身就走,“跟我来。”
陈昆冲瘦猴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驴车,自己跟了上去。
瘦猴也给他个眼色让他小心说话。
穿过两条巷子,眼前出现个高墙大院,黑漆大门上钉着铜环,门两侧还站着两个穿黑褂子的护院,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揣着家伙。
伙计领着他从侧门进去,陈昆眼观六路,见院子里栽着石榴树,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往西走是个月亮门,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几间厢房,护院正背着枪在廊下。
穿过月亮门进了偏厅,厅里摆着八仙桌,旁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绣兰花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支银簪子。
见陈昆进来,女人抬眼打量,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这大夫穿得虽粗布衣裳,却干干净净,眉眼周正,下巴上还有点没刮的胡茬,透着股不一样的气质。
旁边站着个大丫鬟,见陈昆盯着自家主子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我家夫人身子不适,你给瞧瞧。”
陈昆赶紧收回目光,拱手道:“夫人安好。
小子陈三,这次是来收草药的,没带药箱,要是小病小痛,我给您说说方子;要是重症,还得请您找专门的大夫。”
那夫人抬手让丫鬟给陈昆看座,声音温温柔柔的:“不碍事,我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总睡不好,手脚也凉。”
陈昆说:“我给您把把脉吧。”
伸手装模作样按在夫人手腕上,心里却在盘算——这娘们肯定不是原配,听说王老地主都五十了,肯定喂不饱这个正是如狼似虎的女人。
他故意皱起眉:“夫人是不是还爱做梦?
月事也不太顺?”
夫人猛地抬眼,眼里闪过惊讶:“你怎么知道?”
“看您气色结合脉象。”陈昆笑了笑,其实是他根据对女人的经验瞎猜的,
“夫人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但这身子骨得调。
您这是肝气郁结,气血不畅,得慢慢养。”
“能治吗?”夫人追问,语气里带着急。
“肯定能治。”陈昆点头,“我有个祖传的方子,用刺五加、当归这些药材配伍,坚持喝上个月吧的就能见好。
只是我这次没带药材,得回去配。”
夫人眼里燃起光:“那你什么时候能再来?
多少钱我都给。”
“过个三五天吧,我把药材配齐了就来。”陈昆说得干脆,“到时候给您送药过来,再详细说说用法。”
夫人松了口气,让丫鬟去库房找了些晒干的灵芝和几块老鹿角:“这些你看看能用不?
不用给钱,就当谢你跑一趟。”
“那哪行?”陈昆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规矩不能破。
对了,能不能给我和我那伙计弄口热乎饭?
早上赶路就吃点饼子,到现在没吃热乎东西,浑身没劲儿。”
夫人说这是小事儿,让丫鬟去厨房吩咐,没一会儿就端来两大碗两合面的面条,姜蒜豆油炝的锅,飘着葱花。
陈昆赶紧把瘦猴叫进来,俩人说不好意在屋里吃,就蹲在廊下呼噜噜吃,烫得直哈气,心里却把王家大院的格局记了个七七八八——前院有护院,中院是正房,后院好像有个粮仓。
吃完面,陈昆谢过夫人,领着瘦猴往外走。
瘦猴一边擦嘴一边嘀咕:“就那娘们看你的眼神,你说晚上来给她送药,她都能给你开门。
你小子有点道行,这就勾搭上这个财头子了(黑话有钱人家大太太)。”
陈昆跟瘦猴这段时间也是混熟了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着光:“你虎啊!
晚上墙上的炮楼里肯定有带枪的护院,还有狗呢,我俩有点动静肯定被发现警觉?
咱们是赶紧回去报信吧。”
陈昆心想我勾搭她,晚上给你们骗开门,万一有危险我在头前,我扯哪犊子!
瘦猴乐呵的看着陈昆调侃到“这些花活,我咋感觉你比我都熟悉!”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