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勒住马,马喘得厉害,嘴边全是白沫,蹄子在土路上打滑。
他手指着北边,声音劈了:“北边——烟尘——三四里地——往这边来的!”
秦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和韩振对视了一眼。
“胡骑。”
“什么样的烟尘?”他问。
老周喘着气,手比划着:“几股!
散开的!
三四条!
灰黄色,不厚!”
韩振皱了皱眉,想了想。
“巡道的。
轻骑兵。”他,“前哨的烟尘是一条线、一股,压在地上,风吹不散。
几股散开的,是巡道的骑兵,队形松。”
“多少人?”秦虎问。
“烟尘不厚,散了又起来——不会超过一百。
六七十,顶天了。”
秦虎点了一下头。
他转过头,看着车队——三十四辆车,二百多口人,在这条土路上,像一条爬得很慢的蛇。
秦虎没再问。
他拨马往回跑,老周跟在后面。
“摆阵!”秦虎的声音从前头传回来,又硬又急。
“所有人进车阵!
车围圆!
尾朝外!
牲口往里赶!
绳子!
拿绳子把车轴连起来!
快!”
车队里一下子乱了。
女人抱起孩子,老头拽着包袱,青壮们推着车,骡子被拽着缰绳往圈里赶。
有人摔倒了,旁边的人一把拽起来。
一个孩哭着找娘,被女人从人群里捞出来,搂在怀里。
有人在喊“这边”“那边”,有人在骂骡子不听话。
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地响。
车夫们把车往一起赶,车轱辘在土路上划出半圆,一辆挨一辆,首尾相接。
“快!
快!”石大勇站在圈中间吼,声音劈了。
三十四辆车,歪歪扭扭地围成一个不圆的圈。
秦虎围着车阵跑了一圈,踹了两脚没并严实的车,又推了一把歪了的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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