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在灶房里忙活。
锅已经烧上了水,她正从碗橱里往外拿东西——一块腊肉,一把干蕨菜,还有半只风干鸡。
杏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鸡,鸡还在蹬腿,翅膀扑棱扑棱的。
“周婆婆!”她喊了一声,把鸡往周婆子跟前一递。
周婆子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只鸡,又看了一眼杏。
“哪来的?”
杏喘着气:“夫人让换的。
给振爷炖汤。”
周婆子接过鸡,拎起来掂了掂,挺肥。
“黄芪红枣鸡汤?”
杏点点头。
周婆子把鸡往旁边一放,又看了一眼碗橱上的东西,顿了顿。
“夫人晚上吃什么?”杏问。
“腊肉炒干蕨菜,风干鸡蒸一碗,再弄个鸡蛋汤,搁点青菜叶子。”周婆子,“她中午没怎么吃,就喝了半碗粥。
晚上得吃点好的。”
杏:“这开胃。”
周婆子:“开胃好。
思虑重的人,吃不下东西,就得做点开胃的。”
她往锅那边看了一眼,水还没开。
“你先上去,让夫人别站着,坐下歇歇。
我先把鸡收拾了,给振爷炖上,再做夫人的菜。”
杏点点头,转身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过头。
“顺子哥问粥好了没。”
周婆子往大锅那边看了一眼,粥已经煮开了,咕嘟咕嘟冒热气。
“快了。
让他再等一会儿。”
杏跑了。
周婆子走到井台边,打了一盆水,蹲下来杀鸡。
拔毛,开膛,洗干净,剁成块。
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她把鸡块下锅,加水,放黄芪和红枣,大火烧开,撇了浮沫,火炖上。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大锅那边走。
大锅里的粥已经稠了,她拿大木勺搅了搅,舀起一勺看了看,又倒回去。
“粥好了。”她冲外头喊了一声。
顺子从外头跑进来,端着一摞碗。
“拿碗来——!”他冲院子外头又喊了一嗓子。
灶房里,锅的鸡汤咕嘟咕嘟响着,大锅的粥冒着热气。
周婆子又走回案板前头,开始切腊肉。
刀起刀,咚咚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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