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一听见铁拐李提到“汪老船长”四个字,当即眉头便微微皱起,说道:“是了!
汪直呢?
我今天怎么没见他?”
铁拐李道:“他倒是没来,不过派来了他的干儿子毛烈。”
莫语接过信来,见蜡封已然开了,便先问铁拐李道:“你看过了?”
铁拐李道:“是,属下也不知道您什么能回来,于是便冒着胆子打开看了,并且已经给了他答复。”
莫语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将信展开看了。
信上言语倒是客气恭谨,所言正是为永安城倭寇冒犯莫语之事的歉辞。
那毛烈见尊主说起自己的父亲,这时也跨步出了人群,半跪在地上,说道:“属下毛烈,拜见尊主。”
莫语依然举着信,假装并不看他,只是微微一瞟,冷冷地道:“嗯,我倒是也听说过你,怎么?
你爹瞧我不起吗?
他为什么不来?
是舍不得那些倭国的矮冬瓜吗?”
毛烈一听尊主的话头不对,立时吓得额头见汗,本来还是半跪着,这时已经几乎五体投地,磕头如捣蒜一般,说道:“还望尊主体谅!
家父听说尊主召集大家,便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急着忙着动身。
可是恰逢他老人家有病在身,心中一急,竟吐出血来。
如此情形,恐怕是万万经不起海上颠簸的。
是我们大家苦苦相求,他才勉强肯让我代他老人家前来。”说着他又拿出一个锦盒来,想走上去送给莫语,但终究尊主并未让他起身,他如何敢起?
只好把那锦盒放在了自己的头前,继续道,“这颗夜明珠乃是倭国的国宝,虽然那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没什么您能看得上眼的,但这颗珠子也还算圆润,于是家父便让我带来给尊主看着玩的,万望尊主笑纳。”
白斑斓挪步过去,将锦盒递给莫语。
莫语接过手中,见那锦盒沉甸甸的,纯金打造,沿着西洋密码锁头镶着各色大小一致的宝石,别说其中的珠子了,单单是装着它的盒子便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等莫语一打开这个盒子,那夜明珠露出头来,登时满室生光。
众岛主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这时那珠子一入眼,却都“哦”的一声,可见这夜明珠果然是稀世珍宝。
莫语抓起夜明珠端详了一阵,这才又侧头看了看下面跪着的毛烈,这家伙竟然脸上大有得色,当即瞪了他一眼,缓缓道:“你爹爹果然是富裕呢!
竟有如此贵重的宝贝!
喂!
毛烈,我来问你,这颗珠子能典当多少银子?”
毛烈本以为只要自己祭出这法宝来,尊主定会对父亲和自己大加称赞,未料到她竟会有此一问,当即神情僵住,一时语塞,支吾道:“这……这……”
莫语继续道:“哼!
你们父子骄奢淫逸,无法无天,也不看看咱们沿海的百姓过得可多苦!
你把这珠子换了银钱,去分给他们吧!
我莫家虽然不能说多么富裕,但却也还不缺这么一颗玻璃球子!”说着便把夜明珠又放回了锦盒,递还给了毛烈。
这时毛烈已然吓得瑟瑟发抖,并不敢起身,莫语见敲打得他也差不多了,便又道:“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爹爹的敬意我也心领了。
不过你回去告诉他,给我老实些!
他做什么勾当我不愿意管,但却不能再叫他手下的倭奴欺负咱们的百姓。
这可不是为了我,而是你们父子保命的法子!”
毛烈吓得又大磕其头,忙道:“是是是,小人……小人谨遵尊主法旨。”
莫语又“哼”的一声,说道“去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
记着今天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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