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将军，重步兵堵截后路有功，赏银五百两，记功一等！”
“鲁智深、武松二位头领，率步军冲阵有功，各赏银三百两，记功一等！”
一个个名字报出，一份份赏赐颁下。
高台上堆满了金银、绸缎、兵器。
林冲毫不吝啬，将缴获物资的三成当场分赏下去。
这些赏赐，不仅给了有功将领，也惠及普通士兵——阵亡者家属抚恤五十贯，重伤者三十贯，轻伤者十贯。
当抚恤名单开始宣读时，广场上的气氛变了。
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寂静。
阵亡士兵的名字被一个个念出，每念一个，台下就有一处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是他们的家人。
林冲走下高台，走到一群披麻戴孝的妇孺面前。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跪在母亲身边，眼睛红肿。
林冲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那是前世段誉随身之物，玉质温润，雕着大理特有的花纹。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林冲问。
男孩怯生生地说：“王……王铁柱。”
林冲在阵亡名单上找到了这个名字。
一个普通士兵，钩镰枪队的新兵，在冲锋时被流箭射中咽喉。
“你父亲是英雄。”林冲将玉佩塞进男孩手里，“他破了连环马，救了很多人。
这块玉你收着，以后遇到难处，拿着它来找我。”
男孩握紧玉佩，眼泪又流下来。
那妇人扑通跪倒，磕了三个响头：“谢总帅……谢总帅……”
林冲扶起她，转身走回高台。
这一系列举动，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赏赐金银，是常理。
但亲自抚慰阵亡者家属，赠以贴身之物，这种姿态，在绿林中绝无仅有。
台下许多士兵的眼睛红了，那些原本对林冲只是敬畏的人，此刻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忠诚。
宋江站在高台一侧，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他看到了台下那些眼神——那是发自内心的拥戴，是愿意赴汤蹈火的忠诚。
这种眼神，他曾经也有过。
在他仗义疏财、被称为“及时雨”的时候。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种眼神渐渐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距离，是利益权衡。
而此刻，林冲轻而易举地，重新点燃了这种眼神。
“接下来，”林冲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两件事。”
广场上安静下来。
“第一，此次缴获的战马、铁甲，优先补充靖难军。
靖难军自即日起，正式扩编至五千人，下辖骑兵营、重步兵营、钩镰枪营、弓弩营、工兵营，各兵种齐全。”
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五千人！
梁山总兵力不过两万余，靖难军一家就占四分之一，而且是装备最精良、训练最有素的四分之一。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第二，”林冲继续道，“从今日起，梁山设立‘军功田’制度。
凡立战功者，除金银赏赐外，按功勋大小，授予水泊周边荒地开垦权。
所垦之田，三年免赋，五年内赋税减半。
田产可传子孙，受梁山保护。”
轰——
台下彻底沸腾了。
金银会花完，酒肉会吃完，但土地，是永恒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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