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那边,我跟他和平分了手,一封信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用靠他,我自己能活。”
“所以你现在不慌。”
“不慌,我现在的日子,是我自己挣的。
我过得怎么样,不取决于沈老板,不取决于任何人。
我过得好不好,我自己说了算。”
李晨靠在椅背上,把这几句话一句一句听进去。
白梦艺把碗里的饭吃完,搁下筷子。
“君爱,你这个人,以前话不多。
今天怎么讲这么多?”
“因为矿美珍,她以前跟我一样,靠男人活着。
她现在自己能活着,所以她敢嫁,敢离,敢再嫁。
她肚子里有孩子,她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她有本事。
她有本事,就有底气。
她有底气,就什么都不怕。”
“那你呢?”
“我也一样,我现在什么都不怕。”
白梦艺看了李晨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里的刘君爱。
“李晨,我们厂里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知道。”
“梅姐能管厂,君爱能管档口,矿美珍能管生意,朱桂芳能管线。”白梦艺把筷子收起来,“你这个人,身边全是女将。”
“所以我才要努力,哪一天我要是撑不住了,这帮女将能把我撑起来。”
白梦艺笑了一声。
“行,这话你讲得明白。”
莲姐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西瓜,往桌上一搁。
“你们这些人,天天讲来讲去,还不如先把西瓜吃了。”
“莲姐,你买的西瓜,比人家卖的甜。”
“那是当然的。”
几个人拿起西瓜,吃起来。
院子里,风吹过来,把晾着的衣服吹得轻轻晃。
车间里的机器已经停了,只剩下一两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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