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做的,不是一步登天去做牌子。
我现在要做的,是先知道那个天花板在哪儿,我们离那个天花板有多远。”
邹连梅把包放下。
“然后呢?”
“然后一步一步往上够,现在做皮带,赚一两百。
将来做包,赚一两千。
再将来做自己的原创款,会赚更多。
最后做自己的牌子,做自己的专卖店。
到那一天,我们不是跟人家比价,是跟人家比东西。”
“这条路长。”
“长。
十年,二十年。”李晨把包收起来,重新用泡沫包好,“可我们现在二十五岁。
二十年以后,四十五。
那时候,如果我们还在做包,至少我们做的是自己的东西。”
邹连梅把介刀重新拿起来,压在尺子上。
“今天矿美珍还跟我讲了件事。”
“什么事?”
“冯得牛判死缓了,虎哥判死刑,雪梨被抓了。”
“判了?”
“判了,雪梨也要判几年。”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的事情,矿美珍今天才跟我讲。”
邹连梅坐到案子边的凳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这个人,也难。”
“她不难,她现在坐在那个档口里,有人叫她矿老板。
她肚子里揣着孩子,要跟大牛结婚。
她自己讲,要把婚离干净,光明正大地嫁给大牛。”
“她要跟大牛结婚?”
“对。”
“大牛答应了?”
“答应了。”
邹连梅没接话,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案子上那块皮料收起来。
“晚上君爱跟梦艺回来,你也跟她们讲一声。”
“行。”
晚饭上桌,几个人围在饭堂。
莲姐今天做了三个菜,一个炒腊肉,一个青椒炒蛋,一个冬瓜汤。
白梦艺先回来的,自行车靠在墙边,进了饭堂就洗手。
刘君爱过了十来分钟,红色夏利停在院子里,拎着个包进来。
李晨把包的事搁在一边,先把矿美珍的事讲了。
“冯得牛判死缓了,虎哥死刑,雪梨也被抓了。”
白梦艺的筷子停在半空。
“判了?”
“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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