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得牛是凌晨五点到的广州。
本来说好东莞待几天,阿虎那边的事谈完了,冯得牛心里不踏实,总觉得矿美珍一个人在广州不对劲,临时改了主意,退了晚上的宾馆,坐了夜车回来。
到巷子口,天刚蒙蒙亮。
卖早点的摊子还没支起来,只有一家包子铺刚开了火,蒸笼冒白气。
冯得牛上了二楼,掏出钥匙,在门口站了两秒,塞进去,拧了一下。
门开了。
矿美珍还在睡,听见开门声,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清是冯得牛,整个人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一下子坐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事办完了,回来。”冯得牛站在卧室门口,扫了一眼。
矿美珍的脸色不太对。
脸上有点红,头发乱着,被子抓在手里,抓得很紧,眼睛往客厅那边瞟了一眼。
冯得牛顺着她眼神看过去。
客厅地上,茶几旁边,丢着几团卫生纸。
垃圾桶边上还有一团,滚出来半截。
沙发上两个靠垫,一个歪着,一个横着。
茶几上有个水杯,喝了一半,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你醒了。”
“嗯。”
“昨晚睡得好?”
“还行。”
矿美珍掀开被子下床,脚一沾地,趿上拖鞋,去卫生间。
冯得牛站在客厅中间,没动。
等她洗漱完出来,坐到沙发上,把靠垫扶了扶,扶到一半,手停在那儿。
“这垫子怎么歪的?”
“我自己靠着看电视,靠歪的。”
“你看电视看到几点?”
“十点多就睡了。”
“十点多就睡,这房子能乱成这样?”
矿美珍不讲话了。
冯得牛弯下腰,把地上的卫生纸捡起来一团,捏在手里,捏了两下。
纸是干的,可捏过以后指头上有一点腥味。
他把纸团丢进垃圾桶,转过身,看着矿美珍。
“你是想男人,
矿美珍的脸白了。
“你讲什么?”
“我讲什么,你听得懂。”冯得牛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我出去两天,你就忍不住了?
这是在家里,你把人往家里带?”
“我没有。”
“没有?”冯得牛指了指垃圾桶,“那这些纸是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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