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日报。
头版印着几个大字:下半年广交会筹备工作全面启动。
他的目光在“广交会”三个字上停了几秒。
“君爱。”
“干嘛?”刘君爱在厨房应。
“你明天去桂花楼,帮我留意一个事。”
“什么事?”
“打听一下广交会期间,桂花楼和梓元岗的客流情况。
还有那些外商一般什么时候来,从哪个门进。”
“你想做外贸?”刘君爱从厨房探出头。
“现在不想,但广交会那阵子,全国的客商都往广州来。
皮具市场肯定有变化,我得提前知道。”
“行。
我帮你问。”
李晨把报纸折好,放在腿上。
眼睛看着远处。
广州的夜,亮得晚,黑得也晚。
天边最后一抹红,像块烧红的铁,慢慢凉下来。
“李晨。”邹连梅在屋里叫他。
“嗯?”
“你进来一下。”
李晨起身进去。
邹连梅正站在主卧门口。
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衬衫。
那衬衫是李晨的。
洗得发白,领子已经毛了边。
“我明天去新市圩,给你买两件衣裳。
你见客,不能总穿这件。”
“还能穿,又没破。”
“领子都起球了,你当老板的人,穿这样去谈生意,人家先看低你三分。”
“哪有那么讲究。
我去卖包,又不是卖自己。”
“你听我的,明天买,钱我出。”
“我出我出,你俩现在一个比一个凶。
我说话都不管用了。”
“该管用的时候,自然管用。”邹连梅白他一眼,把衬衫往他怀里一塞,“自己去洗澡。
一身汗味。”
李晨去冲凉,水声哗哗响。
刘君爱洗了碗,坐在沙发上发呆。
邹连梅坐在她旁边,拿着针线,给一件蓝布衫钉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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