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好。”邹连梅点头,“你做过秘书,会记账,这点比我们都强。”
“货源呢?”李晨问。
“我想从李艳萍那里拿,她档口的款,我看了,做工和价格都稳。
我不压太多货,每款三个,卖得好再补,卖不动,我再想办法调。”
“你跟她谈过了?”
“还没,明天去交档口钱,顺便问问她。
她那个人,嘴坏心善。
我直接说跟李晨做,她会给面子。”
“你倒是算得精明。”
“这不叫精明,这叫借势。
广州这地方,没势,谁也懒得理你。
我有你和梅姐,还有李艳萍这条线。
我要是不用,那才叫傻。”
“你能这么想,就放心了。”邹连梅说。
“所以啊,你们都别给我泄气,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是让我觉得自己还能干成点事。”
“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李晨坐直了。
“你问。”
“如果三个月后,档口亏了,你怎么办?”
“亏了我就继续干,亏到剩一半,我再考虑转行。
总之暂时不会去碰A货。”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去工商局举报我。”
李晨一愣,随即笑了,邹连梅也笑了。
那笑声在客厅里荡开,把刚才那点尴尬冲得干干净净。
“你倒是了解我。”李晨说。
“所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刘君爱朝他甩了个眼刀。
邹连梅站起来,把阳台的门拉开。
晚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点榕树和旧墙的气味。
楼下有小孩在跑,笑声像铃铛,一串一串往上飘。
“我做饭去,今晚加两个菜,庆祝君爱当老板。”邹连梅说。
“我帮你。”刘君爱跟进去。
“你别动手,你今晚负责吃,让李晨洗菜。
他一个大男人,白吃白住,好意思?”
“我好意思啊。”李晨在客厅喊。
“滚。”
厨房里响起水声和锅铲声。
李晨坐在沙发上,把地上的螺丝和扳手收进盒子里。
那台旧电扇重新装好了,插上电,扇叶“嗡嗡”地转起来。
风不大,但正好够三个人在饭桌上不流汗。
吃饭的时候,刘君爱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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