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你说,人是不是得趁年轻多赚钱?”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在桂花楼,有个档口老板娘跟我说。
她二十二岁就在那儿干。
现在三十六。
存了一套房,一个铺。
她说她命好,没发大财,可也没饿着。
反而那些当年一上来就赚大钱的,后来都不见了。
不是赌,就是被人骗去搞投资,还有个跳了楼。”
李晨夹了根青菜,慢慢嚼。
“这个我信,我以前在镇上教书。
学校有个老教师,工资不高,可退休后日子很稳。
每天钓鱼、下棋。
反观那些早些年下海捞偏门的,现在见了人都不敢抬头。”
“所以啊,我觉得赚钱这事,不能太急。”邹连梅说,“太早有,容易飘。
你想想,那些二十出头就赚到钱的,有几个能守住?
左手进右手出。
不是乱买,就是乱投。
因为没吃过亏,不知道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倒是。”刘君爱点头。
“所以你别看我现在穷。
可我不急。
人这一辈子,赚大钱的最佳时期是四十岁以后。
那时候,该吃的亏吃过了,该看透的看透了,圈子也干净了。
知道什么钱能碰,什么钱不能碰。
中年上岸,才是最大的幸运。”
“少年得志易翻船,大器晚成方为道。”李晨说。
“你这话,有点老。”
“我师专的老师说的,那会儿不懂,现在明白了。
四十岁之前赚的,都是浮财。
四十岁以后赚的,才是大财。”
“所以我现在亏钱,是在攒经验?”刘君爱托着腮。
“也可以这么理解,但你别真亏多了,攒经验也得有个度。”
“小气鬼。”刘君爱“嘁”了一声。
“该小气还得小气,明天你去交钱,记得把转让合同看清楚。
尤其那条‘不得从事违法经营活动’,这是保护你自己。”
“知道了,管家婆。”刘君爱朝他吐了吐舌头。
邹连梅看着他俩斗嘴,嘴角一直翘着,起身收拾碗筷,刘君爱抢着去洗碗。
李晨坐在阳台上,把今天的报纸拿起来。
那报纸是刘君爱从巷口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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