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是笨了点,可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他才配说“踏实”。
可她呢?
她有什么?
除了这张脸,除了这几年攒下的那点私房钱,什么也没有。
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
水顺着下巴滴下来,把领口打湿了一小片。
回到卡座。
阿芬已经喝得有点飘了。
阿珍在打电话,用那种腻得发苦的声音,讨好着电话那头的人。
白梦艺低头玩着打火机,见她回来,眨了眨眼。
“走啦?
脸色怎么这么白。
不舒服?”
阿芬问。
“可能是在广州没睡好。”
“我就说嘛。
那种地方,睡也睡不安生。
还是长安好。
有空调,有酒店。
咱们姐妹几个,舒舒服服的,不挺好。”
“挺好的。”
刘君爱笑了笑。
那笑挂在嘴角,像一张没贴牢的春联。
晚上回去,洗了个很长的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皮肤烫得发红。
站在花洒下,闭着眼。
水流声“哗哗”的,像在替脑子里那些念头打掩护。
包。
A货。
深圳。
宝安。
一千一个。
小票。
防伪。
带着血的第一桶金。
不行。
不能再往下想。
猛地睁眼,把水关掉。
扯过浴巾裹住自己,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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