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上带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还有他的体温,瞬间就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卫辞鸢往他怀里缩了缩,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勾住他的衣角,晃了晃,开始撒娇
“那王爷不生气了?”
萧烬严看着她这副难得的乖巧撒娇的样子,心里那点佯装出来的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心的宠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生气有什么用?
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偷都偷了,难不成我还能让你给萧景然送回去?”
卫辞鸢立刻眼睛一亮,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王爷最好了!”
“少给我灌迷魂汤。”
萧烬严捏了捏她的脸,牵着她往王府的方向走,语气里带着警告
“下不为例,下次再想做什么,必须先跟我说,不许再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冒险,听到没有?
不然我就把你锁在王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知道了知道了。”
卫辞鸢敷衍地应着,心里却美滋滋的,反正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巷子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
萧烬严拎着沉甸甸的乾坤袋,侧头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无奈又好笑地问道
“说说吧,都把萧景然什么宝贝偷来了?
看这分量,怕是把他半辈子的家底都搬空了吧?”
卫辞鸢立刻来了兴致,叽叽喳喳地跟他炫耀起来
“那可不!
他那藏宝阁里,好东西可多了!
北境进贡的血玉麒麟,还有王羲之的真迹,拳头大的猫眼石,还有一箱子黄金,我全都给装回来了!
对了,我还在他藏宝阁的墙上,刻了寒鸦的标记,明天他看到了,肯定要气炸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到了糖的小狐狸,可爱得紧。
萧烬严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摇了摇头道
“你啊,就不怕他查到你头上?”
“他查不到的。” 卫辞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做事,从来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他就算知道是寒鸦干的,也绝对查不到寒鸦是谁,更别说查到我头上了,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萧烬严低笑出声,握紧了她的手
“好,我们阿鸢最厉害了,不过就算他查到了也没关系,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着,别说他只是丢了点宝贝,就算你把他的三皇子府拆了,本王也能给你兜着。”
卫辞鸢心里一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高兴的快步往前跑了。
萧烬严愣在原地,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墨影带着几个暗卫,远远地跟着,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能当场学会缩骨功,把自己嵌进墙缝里,彻底抹除自己的存在感。
几人刚刚虽然站得笔直,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尖,把巷子里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绷得面无表情,心里的弹幕早就刷满了整面墙,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快被他们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也难怪他们这般不自在。
自打入夜,王爷处理完政务回寝殿,发现本该安歇的王妃不见踪影,只留了阿禾守在院里,说王妃去凝香馆处理楼里的事,晚些便回。
起初王爷还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时辰,可眼看着更夫敲了两遍更,王妃依旧没回府,派去凝香馆的人回来回话,说王妃傍晚就离了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当时王爷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那声轻响,差点没把守在门外的墨影魂吓飞了。
他跟着王爷十几年,从北境沙场到京城朝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唯独对上这位新王妃的事,王爷的心思就从来没按常理走过。
他本以为王爷会立刻下令,翻遍京城也要把王妃找出来,甚至已经做好了带人围了三皇子府的准备 —— 毕竟全京城谁都知道,最近敢惹王妃不痛快的,也就只有三皇子萧景然了。
可谁成想,王爷只是闭着眼沉默了片刻,再睁眼时,脸上没半分怒意,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备车,去城东三皇子府后街。”
墨影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合着王爷早就料到,王妃是找三皇子算账去了?
等他们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守在这条巷子里,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夜里的秋风凉得刺骨,几个暗卫跟着王爷吹冷风,心里却比秋风还凌乱。
期间有个刚入暗卫营没多久的小暗卫,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墨影,挤眉弄眼地用口型问
“统领,咱们…… 就这么干等着?
王妃单枪匹马闯三皇子府,里面全是萧景然的死士,万一出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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