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花厅里就剩下萧烬严和卫辞鸢两个人,桌上的菜还剩了大半,酒壶也空了一个。
烛火静静燃着,噼啪一声轻响,灯花爆开,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吃饱了吗?”
萧烬严侧头,低声问她,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要不要再吃点?”
“饱了。”
卫辞鸢摇摇头,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好久没吃这么热闹的饭了。”
“以后天天都可以。”
萧烬严笑了笑,站起身,绕到她身边,弯腰,一手揽腰,一手抄膝弯,打横便将她抱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
卫辞鸢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轻嗔了一声
“我自己能走。”
“我抱你。”
萧烬严说得理所当然,脚步稳稳地往外走
“你身子虚,少走两步。”
卫辞鸢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反驳,乖乖靠在他怀里,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暖融融的,让人安心。
廊下的灯笼一盏盏往后退,光影明明灭灭,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回到汀兰院的时候,刚一推房门,暖融融的水汽便扑面而来,带着点淡淡的桂花香,还有草药的清冽,混着暖香,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人。
卫辞鸢愣了一下,抬眼往内室望去,屏风后面影影绰绰,能看见汉白玉的汤池轮廓,白色的水汽从屏风顶端飘出来,袅袅地升向屋顶,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想来是下人算着他们回来的时辰,提前半个时辰就放上了热水,还撒了驱寒的草药和干桂花,这会儿水温刚好,香气也散得正浓。
“都安排好了?”
她转头看萧烬严,挑眉问。
“嗯。”
萧烬严抱着她,径直绕过屏风,往后院的汤池走
“算着时间该回来了,让他们提前备下的,一路奔波,泡泡澡,解解乏。”
汤池比想象中还要大些,是整块汉白玉凿成的,池壁上刻着缠枝忍冬纹,池底铺着细碎的暖玉,踩上去温温的。
水面冒着细细的白汽,飘着星星点点的金色桂花瓣,热气氤氲,把周围的山石草木都蒙在雾里,朦朦胧胧的,像是仙境。
池边还摆着个小小的红木矮几,放着干净的棉巾、寝衣,还有一盏温着的蜜水。
想得倒是周全。
“放我下来吧。”
卫辞鸢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自己洗就行,你去外间等我。”
萧烬严挑了挑眉,非但没放她,反而抱着她往池边又走近了两步。
“那不行,万一你站不稳,滑进去怎么办。”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里却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我帮你。”
“谁要你帮。”
卫辞鸢给了他一个白眼,脸颊微微泛红
“我又不是残废了。”
萧烬严看着她嗔怒的样子,低笑出声,也不跟她争,弯腰,轻轻将她放在池边的矮榻上。
单膝跪地,伸手去解她披风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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