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梦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
他伸出指尖,将脸颊上的血珠抹下来,凑到唇边,轻轻舔了舔,舌尖染红,衬着苍白的唇,妖异得吓人。
“无妨。”
他笑眼弯弯,看着卫辞鸢,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能被美人划伤,是我的荣幸。”
卫辞鸢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人有病吧。
她没再接话,目光微微偏了偏,扫向院子里的战况,剩下的几个亲卫已经被暗卫逼到了墙角,兵刃交击的脆响越来越密,不过片刻功夫,便随着最后一声痛呼,彻底安静下来。
清玄院的黑袍人也没撑多久,哑蝉一枚透骨钉射出,正中最后一人的咽喉,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雷抬手,示意众人收势。
八名暗卫齐齐收刀,站成一排,身上都沾了血,气息却依旧沉稳,像八尊沉默的杀神,院子里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青石板地被血浸得发黑,踩上去黏糊糊的。
很快就能清完。
乌梦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看着亲卫溃不成军,他脸上却半点惊慌都没有。
像是根本没把这些人的性命放在心上,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甚至还笑了笑,慢悠悠地转回头,看向卫辞鸢。
“你真的以为,杀了他们,就可以安然离开这儿?”
他开口,语气轻轻的,带着点猫捉老鼠的玩味,又带着点胜券在握的笃定,像是早就布好了后手,等着猎物自己撞进来。
卫辞鸢闻言,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又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那又如何?”
她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惑。
乌梦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张开手臂,宽大的法袍袖摆垂下来,像是在拥抱整座院子,又像是在展示自己精心雕琢的杰作。
“你可知,这整个城主府的人,体内都被我种满了血蛊?”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顺着夜风飘出去,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朵里,院子里剩下的几个被缴了械的亲卫闻言,都是一愣。
“你说什么?
!”
有人失声喊出来,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慌
“胡说八道!
我们体内怎么会有蛊?
!”
乌梦没理他们,目光牢牢锁在卫辞鸢脸上,带着点残忍的笑意,像是在欣赏她脸上即将出现的惊慌和恐惧。
“那些幼卵,就藏在他们的血脉里,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慢悠悠地说着,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讲什么睡前故事
“可一旦宿主死了,血蛊就会立刻被唤醒。”
“它们会钻进五脏六腑,吸干宿主的精血,然后破体而出,再去咬下一个人,一个传十个,十个传百个,用不了多久……”
“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说着,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泪都快出来了。
“届时,整个城主府,不!
整个君澜城,都会成为血蛊的养料,一个传一个,谁都跑不掉。”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死了,到时候,你就陪着整座城的人,一起给我陪葬!”
他笑得疯魔,整张妖异的脸都扭曲起来,下颌的图腾像是活了一样,泛着暗红的光,玄色的法袍被风吹得猎猎翻飞,衬得他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魔。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剩下的亲卫们都傻了,脸上血色尽失,连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们…… 体内有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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