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隔着面具,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闻她发间的香气,又像是在嗅她血液的味道。
“你生得这样漂亮,还这么聪明……”
他的声音带着点痴迷的意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我的血蛊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你简直就是…… 完美的养料。”
“你这么聪明,不如就留下来,当我的药人吧。”
他又笑了,笑声闷闷的,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蛊惑的调子
“我日日给你喂药,养着你,慢慢用你的血养我的蛊,你一定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比甄婉儿还要完美得多。”
卫辞鸢躺在石床上,就这么看着他越凑越近的乌鸦面具。
月光冷清清地洒下来,落在冰冷的铁面具上,泛着森然的光,面具后面那双眼睛,狂热、贪婪、还带着点病态的痴迷,红血丝爬满眼白,看着瘆人得很。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眼尾微微往下垂着,嘴角也抿平了,像是看见了什么腌臜东西,连眼神都淡了几分。
那点嫌弃太明显,太直白,半点掩饰都没有。
清虚道人一眼就看见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疯了。
“嫌弃?”
他低低地笑,胸腔震动,发出闷闷的声响
“没关系,等你体内种了蛊,你就不会嫌弃了。”
“你会乖乖的,听我的话,像甄婉儿一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说着,忽然又往下俯了俯身,脸凑得更近了,乌鸦面具的鸟喙都快碰到她的鼻尖了。
卫辞鸢甚至能透过面具眼窝的缝隙,看见他后面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还有那双癫狂到几乎扭曲的眼睛。
“只是现在嘛……”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残忍的笑意,温热的气息隔着面具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药味
“先让我的血蛊,尝一尝你的血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握着拐杖的手没动,另一只手往后腰一翻,“铮” 的一声轻响。
一把窄刃匕首出现在他指间,刀刃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尖凝着一点细碎的银光,锋利得像是吹毛断发。
他握着匕首,手腕缓缓下沉。
雪亮的刀尖,一点点对准了她被铁链牢牢锁住的左手手腕,冰凉的刀气先一步触到皮肤,激得人手臂上的汗毛都轻轻竖了起来。
就在雪亮的刀尖堪堪要触到卫辞鸢手腕肌肤的刹那,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撕裂夜的寂静。
一枚三寸长的透骨钉裹着劲风,从院墙外疾射而来,银芒一闪,直取清虚道人胸口要害。
老道悚然一惊,周身汗毛瞬间倒竖。
他脚下猛地错步,身形往侧方急拧,玄色法袍带着风猎猎一扬,饶是他反应迅捷,武功不浅,也没能完全躲开。
钉尖擦着他的左肩扫过,“嗤” 的一声轻响,厚实的法袍布料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锋利的刃口顺带割开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来,浸透了玄色布料,晕开一大片深褐的痕迹。
他踉跄着退到祭台边缘,左手死死捂住肩头的伤口,指缝间渗出血珠。
乌鸦面具后的眼神骤然阴鸷下来,厉声喝问
“什么人?
!
滚出来!”
话音未落。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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