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鸣拍了好几下,又在女儿人中上轻轻按了按,陆北柠才皱着眉,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刚醒时眼神还有些涣散,迷迷糊糊的,像没睡醒似的,她眨了眨眼,看清眼前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父…… 父亲?”
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懵懂,还有点后颈被劈的钝痛感。
“是我,是爹。”
陆鹤鸣见她醒了,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追问
“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着女儿,恨不得把人翻过来检查一遍,生怕漏了半点伤处。
陆北柠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后颈,那里隐隐作痛,像被重物砸过一样。
“没有伤,就是头有点晕,后颈疼……”
话说到一半,她脑子渐渐清醒过来。
后颈疼?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事 —— 卫辞鸢给了幽一个眼神,然后她后颈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合着她是被幽劈晕的?
!
陆北柠嘴角抽了抽,心里瞬间腹诽开了:好你个凤翎瑶,打晕我就算了,现在还在这儿装可怜演上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卫辞鸢的方向。
这一看,直接看愣了。
只见卫辞鸢裹着温砚秋的外袍,缩在树干旁,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肩膀微微发抖,一副受惊过度、弱不禁风的样子。
那眼神,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娇弱公主,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陆北柠:“……”
她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好家伙,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方才拿刀抹人脖子的时候怎么不发抖?
现在人都死光了,反倒演上受惊小兔子了?
她脑子里疯狂运转,疯狂吐槽:这又是整哪一出啊?
刚才杀得比谁都狠,现在装得比谁都弱,要不是我亲眼见过她一刀一个,我都要信了。
心里吐槽得飞起,面上却半点不敢露。
她爹还在这儿,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她总不能当众拆穿长公主的演技,只能憋着,憋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这时,温砚秋也转过脸,看向卫辞鸢,轻声问道
“瑶瑶,你好好想想,这些刺客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长公主的回答。
卫辞鸢抬起头,双眼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里满是茫然与后怕,她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吟,还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 他们一出来就动手… 就说了一句,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要给我个教训……”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伸手攥紧了温砚秋的衣袖,指尖微微发抖
“他们好可怕…… 拿着刀就冲过来,我以为…… 我以为我死定了……”
那副脆弱无助的样子,看得周围人都心生怜悯。
“哎呀,殿下也太可怜了,好好的出来打猎,遇上这种事。”
“什么叫惹了不该惹的人?
长公主殿下金尊玉贵,能惹什么人?
我看这些都是亡命之徒啊!”
“就是!
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公主,简直是反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同情卫辞鸢、怒骂刺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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