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就见前面枫树下站着两个人,正牵着马低声说话。
玄色官制骑装、身姿挺拔的是上官蔚,月白锦袍骑装、温润如玉的是温砚秋,两人似乎也刚到,正对着地图商量着往哪个方向走,脚边还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拎着猎物袋。
听见马蹄声,两人都转过头来。
温砚秋看见卫辞鸢,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往前迎了两步,温声道
“殿下也往西边去?”
“嗯。”
卫辞鸢勒住马,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也走这边?”
“西边林子里地势平缓,猎物密些。”
上官蔚躬身回话,神色端方恭敬,经过昨晚湖边的事,他面对卫辞鸢时更多了几分敬畏,连话都少了许多,生怕哪句话说错,再惹得这位殿下不快。
妹妹还在营帐里躺着,染了风寒发热,他心里既愧又恼,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
卫辞鸢点点头,没提昨晚的闹剧,只淡淡道
“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到林子口,不过进去之后,就各凭本事吧。”
意思很明白 —— 进山之后分头行动,各猎各的,互不打扰,她素来不习惯一群人浩浩荡荡打猎,人多动静大,猎物都吓跑了,反倒没意思。
温砚秋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他低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宠溺,顺着她的话接道
“好,那就各凭本事,看看最后谁的猎物更多,殿下若是猎得少了,臣的猎物分你一半便是,不算你输。”
“谁要你分。”
卫辞鸢挑眉,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温世子还是顾好自己吧,别到时候猎得还没陆大小姐多,丢了面子。”
旁边的陆北柠佯装气鼓鼓地瞪她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服气的劲儿
“嘿,你到底是在损他还是损我呢?
什么叫别猎得还没我多,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个垫底的参照物是吧?”
她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被抢了松果的松鼠,眼底却盛着明晃晃的笑意,半点真恼的意思都没有。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端着的温婉端庄架子,到了卫辞鸢跟前早散得一干二净,只剩小姑娘家的鲜活跳脱。
卫辞鸢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马鞍扶手,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故意的戏谑
“不然呢?
难不成你还能猎头野鹿回来?”
陆北柠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绣竹箭囊,下巴微微扬起,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这段时间我可天天在家练箭,准头好着呢,等会儿进了山,说不定我猎的山鸡野兔比你还多,到时候你猎不着东西交不了差,可别跑来跟我借猎物撑场面。”
“哦?
口气倒是不小。”
卫辞鸢挑眉。
两人说笑间,马匹已经缓步走到了林子入口的分岔路口,三条蜿蜒的猎道藏在茂密的枫树林里,落叶铺得厚厚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卫辞鸢勒住缰绳,踏雪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刨地上的落叶。
她抬眼看向温砚秋与上官蔚,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淡
“就到这儿吧,进山之后各走各的,人多动静大,反倒惊跑了猎物,各凭本事,晚上营地见。”
意思再明白不过 —— 就此分头,不再同路。
温砚秋自然懂她的性子,也不勉强,只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掩不住的温柔
“好,你们往西边走的话仔细些,那边坡陡,碎石多,要是遇上什么事,放响箭就行,我们离得不远,很快就能到。”
“知道了。”
卫辞鸢随口应了一声,她没再多说,轻轻一夹马腹,低声道了句 “走了”,踏雪便撒开蹄子,顺着最偏西的那条猎道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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