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鸢扫了一眼,没说什么,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是她惯喝的枣茶。
“雷。”
她放下茶杯,淡声吩咐
“你去安排一下,营帐周围布三层暗哨,轮值守卫,另外,盯着上官家和苏家的营帐,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
雷躬身应下,又问
“幽那边……”
“他去探查东边密林了,等他回来再说。”
卫辞鸢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微沉
“围场这么大,藏几个人太容易了,提前摸清楚,省得明日开猎出乱子。”
她总觉得,这次秋猎不会太太平。
正说着,帐帘微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单膝跪地,正是去探查的幽,他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声音沙哑低沉
“主人。”
“怎么样?” 卫辞鸢抬眼。
帐内烛火摇曳,将幽的身影投在厚帆布帐上,拉得狭长倾斜。
他一身玄色劲装,面巾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锐利的眼,单膝跪地时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里、锋芒内敛的刀。
“回主人。”
幽的声音偏低沉,带着常年潜伏山野养成的沙哑质感
“属下沿东西两侧密林、南北两处山口巡查了一圈,未发现可疑之处,围场守军布防也算规整,每半个时辰巡山一次,暂时没看出异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天荒岭深处地势复杂,草木过密,属下没敢深入惊动守军,只在外围反复查探了三遍,暂无异动。”
卫辞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烛火映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像揉了细碎的星子。
没有异常?
她微微挑眉,虽然没有太意外,但还是小心为上。
“知道了。”
她淡淡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继续盯着,分三班在四周布暗哨,不用深入密林,就在外围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先不要行动,立刻来报。”
“是。”
幽躬身应下,身形一晃,便像融在了帐角的阴影里似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帐帘后。
若不是地上还留着半片沾在他靴底的红枫叶,几乎要让人以为方才从没人进来过。
帐内便只剩了卫辞鸢与雷二人。
雷站在下首,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活像尊纹丝不动的石雕像,卫辞鸢抬眼看向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雷,你怎么看?”
雷上前半步,声线沉厚有力
“回主人,天荒岭地势狭长,两侧山高林密,谷内草木繁盛,道路曲折,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这确实是绝佳的埋伏之地,目前没有痕迹,要么是对方还没到,打算等开猎后混进山再动手;要么就是藏得极深,连幽都没探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
“无论哪种,都不可不防,属下稍后便加派暗哨,守在天荒岭入口附近,明日开猎,属下会寸步不离跟着主人。”
卫辞鸢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分析,忽然笑了一声。
她往后靠在铺着软绒的椅背上,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挑着眉看他,语气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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