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书房院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裹着夜色,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瑶瑶,就如此喜欢深夜翻墙吗?”
卫辞鸢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暗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转过身,面纱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清晰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眉眼上,映出几分被抓包的尴尬。
她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下
“世子,还没睡呢?
我还以为你早就歇下了。”
树影晃动,温砚秋从旁边的竹林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领口松松系着,没穿官袍,也没束玉冠,长发只用一根素色发带挽着,看着比白日里朝堂上温润端方的温世子多了几分松弛的烟火气。
手里还拿着半卷没看完的书,指尖骨节分明,沾着点淡淡的墨香,显然是睡前在院里散步看书,刚好撞见了翻墙进来的她。
月色落在他眉眼上,把本就温润的轮廓衬得更柔和了,眼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熟悉的无奈和纵容,像看着偷跑出去玩的小妹妹。
“睡不着,出来走走。”
他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一身寻常的粉色衣裙和脸上的面纱,不用问也知道是偷偷溜出宫的,也没戳破,只抬手指了指院角石桌旁的石凳
“坐吧,夜里风凉,我让下人煮杯热茶过来。”
“不用麻烦了。”
卫辞鸢摆摆手,摘了脸上的面纱揣进袖袋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就是想来你书房找两本书,本来想翻完就走,不打扰你休息的,结果还是被你撞见了。”
她本想着速战速决,翻完地理志就翻墙回宫,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温砚秋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里晃悠。
“我的书房你哪次不是来去自由,还谈什么打扰。”
温砚秋笑了笑,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再说了,你深夜过来,肯定是有急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再去找书也不迟。”
他说着,已经扬声叫了守在院外的小厮,吩咐煮一壶枣茶送过来,特意叮嘱了 “温的,别太烫”,语气自然得很,显然是记着她不爱喝烫嘴的茶。
卫辞鸢没法推辞,只好走到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摆着个简单的棋盘,黑白子散落着,想来是他白日里自己对弈用的,晚风卷着竹香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因为旁边站着的人,显得没那么冷了。
她看着温砚秋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整理着那半卷书,眉眼温润,月色落在他身上,像蒙了一层柔光。
心里也忍不住感慨,原主这青梅竹马的情分倒是真的深,温砚秋这个人,也确实当得起 “温润如玉” 四个字,文武双全,端方有礼,还处处护着原主,可惜原主眼里从来没有他,也算一桩憾事。
“这么晚出宫,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温砚秋抬眼看向她,语气温和,没有打探的意思,只有纯粹的关心
“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管凤翎瑶闯了什么祸,要做什么事,他永远都是站在她这边,不问缘由,先想着帮她兜底。
“也不算什么难事,就是想找个地方的记载。”
卫辞鸢也没绕弯子,既然都被撞见了,索性直接问,省得再自己翻半天书。
小厮很快端了枣茶过来,温热的茶汤盛在白瓷杯里,冒着淡淡的热气,卫辞鸢端起来抿了一口,温度刚好,甜而不腻,是她从小喝惯的味道。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温砚秋,开门见山
“世子,你看的书多,有没有听说过一处地方 —— 既有火山熔岩,又有终年不化的寒冰,冰火交汇、阴阳相生的地界?”
卫辞鸢端着温热的枣茶,语气松松散散的,像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眼尾弯着,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半点没提烬生花,也没露半分急切。
她心里门儿清,温砚秋性子虽温润,却心思缜密,若是直说找药救人,必然要追根问底,到时候北辰皇子藏在京城的事就兜不住了。
倒不如拿 “好奇” 当幌子,深宫公主闲来无事爱看些杂闻异录,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半点不会引人怀疑。
温砚秋果然没多想,只抬眼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温润的眉眼间带着点了然
“怎么突然对这种奇闻异事感兴趣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