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严的指尖停在面具边缘,温热的指腹几乎要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动作却顿住了。
他看着面具下那双骤然回神、又带上了几分狡黠戏谑的眸子,就知道这只小野猫又要开始耍花招了。
果然,下一秒,卫辞鸢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指尖,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刻意压低的沙哑声线里,带着几分市侩,几分调皮,一字一句道
“王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想看我的脸,这是另外的加钱。”
这话一出,萧烬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顺着清晨的风传过来,震得卫辞鸢的耳尖都微微发麻。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屋脊上,双臂环胸,凤眸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哦?
还要加钱?
那寒鸦大人不妨说说,想看一眼你的真容,要多少价钱?
是黄金万两,还是奇珍异宝?
只要你开价,本王都付得起。”
他倒是想看看,这只小野猫能开出什么天价来。
卫辞鸢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竟然顺着杆子往上爬,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嘴上却半点不饶人,慢悠悠道
“王爷倒是大方,只可惜,我的脸,不是用钱就能看的,黄金万两我不缺,奇珍异宝我凝香馆里也不少,王爷这点家底,还未必能入得了我的眼。”
她说得底气十足,半点不夸张,凝香馆是京中达官贵人一掷千金的销金窟,她的家底,未必就比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薄多少。
萧烬严看着她这副财大气粗、油盐不进的样子,笑得更欢了:“那照寒鸦大人这么说,这天下,就没人能看得到你的真容了?”
“那倒也未必。”
卫辞鸢晃了晃悬空的腿,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的琉璃瓦,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得看是谁,有没有这个资格,至于王爷你嘛……”
她拖长了语调,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萧烬严投过来的目光,才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
“目前还没这个资格。”
说完,她不等萧烬严再开口,便双手撑着琉璃瓦,身形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黑鸦,从数丈高的藏书楼屋顶跳了下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庭院的花木深处,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顺着风飘回了屋顶
“王爷慢慢晒太阳吧,我就不奉陪了。”
萧烬严坐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还没这个资格?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慢慢等,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摘下面具,把最真实的样子,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面前。
“王爷。” 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顶,躬身行礼
“林小姐回府之后,镇国将军府那边没有别的动静,另外,三皇子今日一早又去了户部,说是要核查江南漕运的账目,还召见了几个江南的地方官。”
萧烬严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眸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冽深沉,淡淡道
“知道了,继续盯着,他见过的每一个人,谈的每一句话,都要一字不落地报给我,另外,让人备一辆最好的马车,再备上足够的伤药、干粮和路上用的东西,明日一早,送到凝香馆去。”
暗卫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王爷?
送到凝香馆?”
“嗯。”
萧烬严颔首,目光望向揽月阁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明日要走,总不能让她带着伤,骑着马赶路,路上要用的东西,都备得齐全些,尤其是治骨伤的药材。”
“是!
属下遵命!”
暗卫立刻躬身应下,心里却暗暗咋舌,我家王爷不会是断袖吧!
王爷这哪里是对一个死对头该有的样子,这分明是把心都掏出去了,别说一辆马车,就算是寒鸦大人要把王府搬空,王爷怕是都会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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