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鸢的脚步轻若浮云,青石板上细碎的桂花被她的裙摆拂过,旋起又落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流转。
她没有急于上前,只是站在几步开外,目光如秋水般沉静,静静凝视着场中那场荒诞的闹剧。
凤宁渊捂着嘴角蹲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哭得伤心极了,那模样活脱脱是个被世界抛弃的可怜虫。
然而,就在卫辞鸢的目光落过来的瞬间,他飞快地抬起头,对着她眨了眨左眼,嘴角还偷偷往上挑了一下,那点委屈瞬间化作一抹狡黠的笑意,快得如同闪电,让人几乎抓不住。
卫辞鸢心里了然,无声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家伙,果然又玩心大发了。
她刚才远远就看见凤宁轩的拳头差了一寸没碰到人,再看他嘴角那抹过于鲜艳的红,哪里是什么血迹,分明是刚才桌上摆的樱桃酱。
这小子,演起戏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连眼泪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她缓步走过去,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这场无声的较量。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脸,想看看这位素来护短的长公主会怎么发作,是雷霆震怒,还是冷眼旁观?
卫辞鸢先没看凤宁轩,而是弯下腰,伸手去扶凤宁渊。
她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胳膊,那触感如同春风拂过,温柔而坚定,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怎么回事,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什么时候连一只只会乱吠的丧家之犬都敌不过了?”
凤宁渊的身体僵了一下,喉咙里差点溢出笑声,他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捂住脸,假装擦眼泪,实则在她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用气声回道。
“姐,给点面子,别拆台。”
卫辞鸢轻哼一声,手上却用了点力,将他扶了起来。
她故意侧过身,挡住众人的视线,伸手替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真的只是心疼极了自己的弟弟,她的指尖在布料间游走,每一处擦拭都带着一种细腻的温柔。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凤宁轩涨红的脸上。
刚才还带着一丝暖意的眼神瞬间褪去,变得冰冷刺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皮肤生疼。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声音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哦?
我竟不知,这太子殿下,竟这般容不得人,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戳中了某些人的痛处,就要动手打人吗?”
“凤翎瑶!
你别太过分了!”
凤宁轩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我根本就没有打到他!
是他自己装的!
你别被他骗了!”
“装的?”
卫辞鸢冷笑一声,伸手轻轻拂过凤宁渊的嘴角,指尖沾了一点那抹鲜红,举到凤宁轩面前。
“太子殿下,这‘血迹’也是假的?”
她声音清冷,目光如刀,扫过满朝文武
“更何况,宁渊是你的七弟,你身为兄长,不仅不友爱弟弟,反而在张太傅的寿宴上动手打人,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皇家的教养?
难道皇后娘娘和赵太尉,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
当着众人的面,不仅对兄弟动手,还颠倒黑白,血口喷人——这就是储君该有的风范?”
这句话,直接把皇后和赵太尉也拉了进来。
“那不是血!
那是樱桃酱!”
凤宁轩急得跳脚,大声喊道
“他刚才吃了樱桃,故意抹在嘴上骗你们的!
你们都被他骗了!
他是故意陷害我!”
“樱桃酱?”
卫辞鸢挑眉,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语气讥诮
“太子殿下这话,谁信?
难不成七皇子能掐会算,提前吃了樱桃,就等着您动手打他?
还是你凤宁轩,天生就爱以拳脚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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