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渊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对了,姐姐,我刚才来的时候听李公公说,这次张太傅也邀请了太子凤宁轩,他明天也会去。”
“凤宁轩?”
卫辞鸢的眉头轻轻挑起,那细微的动作如同蜻蜓点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她的眼神微微一闪,仿佛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什么,随即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居然还能出来参加宴会?”
科举舞弊案后,宣帝虽然碍于赵家的势力没有废黜太子,但也削了他的东宫属官,罚他在东宫闭门思过三个月。
这才过去一个多月,居然就被放出来了,还能堂而皇之地参加张太傅的寿宴,卫辞鸢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看来赵家在朝中的势力,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可不是嘛。”
凤宁渊不屑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肯定是赵太尉在父皇面前哭天抢地,说什么太子已经知道错了,再关下去就废了,父皇心软,才把他放出来的,我估计,他这次去参加寿宴,就是想借机拉拢张太傅,张太傅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他的太子之位就更加稳了。”
卫辞鸢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沉了沉。
张敬川为人正直,不党不私,在朝中威望极高,当年宣帝能顺利登基,也多亏了他在朝堂上力排众议,赵家一直想拉拢这位老臣,却屡屡被拒。
这次凤宁轩亲自上门,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这个凤宁轩,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凤宁渊愤愤地说道
“上次科举舞弊案,父皇已经饶了他一次,他不知道闭门思过,居然还想着拉拢人心,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收拾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卫辞鸢神情淡然,淡淡说道
“张太傅是什么人,心里清楚得很,他岂会轻易被凤宁轩的花言巧语蛊惑?
你明天去了,离他远一点,莫要与他起冲突,他现在就是个疯狗,逮谁咬谁,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了。”
凤宁渊点了点头,虽心中不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姐姐说得有理。
“那我明天自己去了,你的礼物我已经帮你备好了,是一幅前朝吴道子的《山水图》,张太傅最喜欢这些字画了。”
“嗯,你办事我放心。”
卫辞鸢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玩笑的叮嘱道。
“到了那里,少说话,多多吃饭,要是有人故意找茬,能忍就忍,忍不了就找张太傅,他会主持公道的,实在不行,就早点回来,不要跟他们纠缠。”
“你就放心吧,姐姐。”
凤宁渊拍了拍胸脯,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的自信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肯定不会给你惹事的,再说了,真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也不会吃亏的。”
卫辞鸢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微扬,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凤宁渊虽然嘴毒了点,但心思还是单纯了些,终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凤宁轩背后有赵家撑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一场寿宴,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第二天午时,阳光如金线般洒落。
凤宁渊换上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袍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透着几分庄重与神秘。
他手中捧着两份精心准备的礼物,皆是精心挑选,以表心意,他独自坐上马车,车帘微掀,能望见宫墙外的街景,行人匆匆,车马喧嚣。
卫辞鸢站在宫门口,目光追随着马车远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总觉得,今天会出事。
张太傅府早已张灯结彩,红绸如血,漫天飞舞,将府邸装点得如同仙境。
府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从华丽的金顶马车到精致的绣帘车,每一辆都彰显着宾客的尊贵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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