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呀?
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就是问问而已,又没说要怎么样。”
“问问也不行!”
凤宁渊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又紧张地跑到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之后才关紧门,背靠着门板,心有余悸地说道。
“太子之位是凤宁轩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是嫡长子,又是皇后所生,满朝文武都认可他,你说这种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就是谋逆的大罪!
不仅我们俩要死,舅舅,还有整个凌家,都要跟着我们一起掉脑袋!”
“瞧你那点胆子。”
卫辞鸢不屑地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嫡长子又怎么样?
凤宁轩那个草包,除了吃喝玩乐、溜须拍马还会干什么?
上次科举舞弊,他帮着皇后一起安插自己的人,差点毁了整个大楚的根基,他要是当了皇帝,大楚迟早要亡在他手里,与其让他祸害天下,不如换个有能力的人来当。”
她抬起头,看着凤宁渊,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却也没有半分逼迫的强硬,只有姐姐对弟弟最真切的担忧。
“你比他强多了,你正直,有担当,懂兵法,体恤百姓,还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要是你当了皇帝,一定是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好皇帝,可我不是要你一定去争那个位置,我只是把所有的路都摊开给你看。”
凤宁渊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卫辞鸢认真的眼神,心脏猛地一跳。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凤宁轩是嫡长子,是理所当然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而他,只是一个生母早逝、不受宠的七皇子,能平安地长大,将来封个闲散王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太子之位,更别说皇帝之位,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保护好姐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可现在,卫辞鸢却认真地告诉他,他比凤宁轩强,他能当一个好皇帝。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野心,在这一刻,悄然苏醒了。
“你…… 你别胡说八道。”
他别过头,不敢看卫辞鸢的眼睛,声音却有些发虚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王爷,保护好你和皇祖母就行了。”
“安安稳稳当个王爷?”
卫辞鸢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你觉得,等凤宁轩当了皇帝,他会让你安安稳稳地当个王爷吗?”
凤宁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别忘了,我们的母妃是怎么死的。”
卫辞鸢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地砸在他的心上
“赵嫣然为了让凤宁轩当上太子,不惜害死了我们的母妃,这么多年来,他们什么时候停止过针对我们?
上次我落水,差点淹死;这次科举舞弊,他们想让我嫁给那个草包;现在,他们又对皇祖母下手,这些,你都忘了吗?”
“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算我们心甘情愿地当个缩头乌龟,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等凤宁轩登基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们姐弟俩,因为我们是凌家的人,是唯一能威胁到他皇位的人,到时候,别说当王爷了,我们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卫辞鸢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凤宁渊的心里。
他当然没有忘,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那些日夜难安的恐惧,他一刻都没有忘记,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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