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卫辞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卫辞鸢竟然会知道她昨天晚上去过青禾的房间——她明明做得那么隐蔽,明明确认没有人看到才动手的。
“我……我没有……”
小莲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仿佛想躲进墙壁的缝隙里,逃避这残酷的真相。
卫辞鸢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的目光如炬,落在跪在地上的小莲身上,仿佛要将她穿透。
“小莲,”
她轻声唤道,声音却如寒冰
“我问你,昨天傍晚酉时三刻,你在哪里?”
小莲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躲闪,嘴唇微动,却迟迟说不出话来,最终才挤出一句。
“我……我在景仁宫伺候娘娘,哪里都没去。”
“是吗?”
卫辞鸢冷笑一声,弯腰,伸手捏住小莲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那你告诉我,你裙摆上沾的这抹青苔,是哪里来的?”
小莲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果然,裙摆边缘沾着一点暗绿色的青苔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昨天晚上太紧张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此刻在卫辞鸢的逼视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昨天傍晚下了半个时辰的小雨,”
卫辞鸢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残酷的真相。
“整个皇宫里,只有我长乐宫青禾房间窗外的那片青苔地,因为背阴,至今还湿滑泥泞,你要是没去过长乐宫,没去过青禾的房间窗外,这青苔是自己长到你裙子上的?”
小莲的喉咙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却无法反驳,只能无助地摇头,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还有这个。”
卫辞鸢松开她的下巴,伸手拂过她的袖口,指尖沾了一点淡黄色的花粉。
“这是重瓣栀子的花粉,整个皇宫里,只有我长乐宫种了这种重瓣栀子,现在正是花期,花粉落得满院子都是,你要是没进过长乐宫,这花粉是从哪里来的?”
小莲的脸色更加惨白,她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裙摆,却无法掩盖那细微的痕迹,此刻在卫辞鸢的步步紧逼下,她仿佛被逼到了绝境,再也无法逃避。
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咯噔一声,惊起心底的暗涌。
她从未想过,那个被众人视为纨绔草包的公主,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连凤钗藏匿时留下的细微痕迹都能察觉,这哪里是草包,分明是蛰伏的猎手,悄然睁开了眼。
这个草包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小莲,”
卫辞鸢的声音陡然如冰刃刺破空气,冷冽而锋利。
“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指使你把凤钗藏到青禾的枕头底下的?
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求父皇饶你一命,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宫去过安稳日子,要是你再敢撒谎,不仅你自己要死,你的家人也会跟着你一起陪葬!”
卫辞鸢的话,如重锤砸在小莲的心上,震得她浑身发颤。
小莲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家中尚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全靠她微薄的俸禄支撑,她本以为这只是一件简单的差事,办成了便能拿到一百两银子,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可如今,事情败露,竟要连累家人陪葬,这沉重的代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说!
我说!”
小莲终于崩溃,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冲刷着她的脸颊。
“是王嬷嬷!
是王嬷嬷指使我干的!
昨天下午,王嬷嬷把我叫到没人的地方,给了我十两银子的定金,让我晚上偷偷溜进长乐宫,把这支凤钗藏到青禾姑娘的枕头底下,她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九十两银子,还把我调到御膳房当差,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公主饶命啊!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王嬷嬷……”
小莲的哭声在殿内回荡,如泣如诉,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悔恨和绝望都倾泻而出。
卫辞鸢静静听着,目光如炬,直视着小莲,没有丝毫怜悯,她的身体挺直如剑,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凝固的雕像,彰显着她的坚定与冷漠。
而皇后的心,却在暗处剧烈跳动,她的目光在卫辞鸢和小莲之间来回游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担忧,又有算计,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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