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摄政王府的书房就亮了灯。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满桌的卷宗和摊开的京城舆图,卫辞鸢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京郊大营的位置,眉头紧锁,一夜未眠,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丝毫不见疲惫,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萧烬严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奏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是铁公鸡,捐粮最多的也才捐了五百石,加起来还不到一万石,宁王那三座粮仓看着大,里面的粮食早就被他倒腾得差不多了,加起来也就两万石,最多撑五天。”
楚昭南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酒杯,叹了口气
“晋商那边回信说,路上遇到了山匪,要晚十天才能到,江南的粮食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大营里已经开始按人头定量发粮了,士兵们怨声载道,再不想办法,不出三天肯定要出事。”
药老捋着胡子,忧心忡忡
“萧景明这招真是釜底抽薪啊,他算准了我们一时半会儿凑不齐粮食,就是想逼得军队哗变,要是真让他得逞,京城就完了。”
阿禾端着刚熬好的粥走进来,听到众人的话,小声嘟囔道
“那些有钱人家里肯定有很多粮食,上次我去王记米行买米,老板说他们仓库都堆满了,就是不肯卖,说要等涨价。”
“囤积居奇?”
卫辞鸢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青雪,我之前让你整理的京城富商和宗室的黑料,在哪里?”
青雪愣了一下,连忙道
“在左边第三个柜子里,用蓝色封皮装着的,主人,你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找粮食。”
卫辞鸢快步走到柜子前,拿出那本厚厚的卷宗,快速翻了起来。
萧烬严走过来,疑惑地问:“这些和粮食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卫辞鸢头也不抬地说
“你忘了?
上个月萧景明散布流言的时候,京城的粮价一夜之间涨了三倍,我当时就让蚀月楼去查了,发现有十七家米行联合起来囤积粮食,哄抬物价,带头的就是城南的王元宝和城西的李万财。”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道
“你看,王元宝一个人就囤积了八万石粮食,李万财也有五万石,还有那几个宗室,表面上哭穷,暗地里都在自己的庄子里建了秘密粮仓,存的粮食足够他们吃十年。”
“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捐粮?”
萧烬严皱起眉头
“可是他们肯定不会愿意的,要是强行征收,恐怕会引起民怨,正好中了萧景明的计。”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强行征收了?”
卫辞鸢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
“我们要让他们‘自愿’捐粮,而且还要感恩戴德。”
楚昭南凑过来,好奇地问:“自愿?
怎么可能?
那些人一个个比铁公鸡还抠,怎么可能自愿把粮食拿出来?”
“当然有办法。”
卫辞鸢晃了晃手里的卷宗
“这些人,哪个屁股是干净的?
王元宝不仅囤积居奇,还偷税漏税,每年至少逃税十万两白银,李万财更过分,私开盐矿,贩卖私盐,按律当斩,还有那几个宗室,勾结漕帮,走私货物,甚至还有人和萧景明暗中有来往,这些证据,都在我手里。”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不用抢,也不用逼,就给他们发一封信,告诉他们,念在他们是初犯,只要把囤积的粮食全部捐出来充作军饷,之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要是三天之内不捐,就把这些证据交给大理寺,该抄家的抄家,该杀头的杀头。”
“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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