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京城渐渐安静了下来。
可城南的疫区,却依旧灯火通明,哭声、喊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而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一场更加恶毒的阴谋,正在悄然进行着。
东城的一条偏僻小巷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口水井,这口水井是附近几十户人家唯一的饮用水源,白天的时候,打水的人络绎不绝,只有到了深夜,才会安静下来。
“老大,都这个时辰了,应该没人了吧?”
一个瘦高个的地痞,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被称为老大的刀疤脸,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点了点头
“应该没人了,动作快点,把东西扔进去,然后立刻离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包裹,包裹里,是几件沾着呕吐物和排泄物的破旧衣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这些都是从城南疫区偷出来的染病者的衣物。
“老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另一个矮个子地痞,有些害怕地说
“这可是会害死人的啊,万一被官府抓住了,我们肯定会被砍头的。”
“怕什么?”
刀疤脸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
“那个人可是给了我们每人五十两银子,够我们花一辈子了,只要我们做得干净,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再说了,就算官府查到了,也只会以为是瘟疫自己扩散的,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又威胁道
“你们要是敢临阵退缩,坏了大事,不仅拿不到银子,你们的家人也别想活了!”
两个地痞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了,他们都是京城的无赖,平日里偷鸡摸狗,无恶不作,这次有位陌生面孔,但出手阔绰的人找到他们,给了他们每人五十两银子,让他们把染病的衣物丢进城里的水井里,他们虽然知道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在银子和威胁面前,还是选择了妥协。
“走!”
刀疤脸挥了挥手,带着两个地痞,悄悄摸到了水井边。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迅速打开油布包,把里面的染病衣物,全部扔进了水井里,然后,他又用旁边的石头,把衣物压到了水底,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低声道
“好了,快走!”
三个人立刻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小巷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等他们走远后,一个身穿黑衣的暗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他走到水井边,看了看水面,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装了一瓶井水,又拿出一个油纸袋,小心翼翼地捞起一小块沾在井壁上的布料,放进油纸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也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同样的事情,还在京城的城西、城北发生着。
十几个被魏忠买通的地痞,趁着夜色,把一件件染病的衣物,扔进了京城各个角落的水井里。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蚀月楼的暗卫看得清清楚楚。
半个时辰后,蚀月楼的地下议事堂里。
青霜拿着一叠密报,快步走到卫辞鸢面前,躬身道
“主人,都查清楚了,一共十七个地痞,分别在东城、西城、城北的二十三口水井里,投放了染病的衣物,这些人都是魏忠的人买通的,每人事先拿到了五十两银子的定金,事成之后,还能再拿五十两。”
卫辞鸢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 “烬” 字的玉佩,脸色冰冷得吓人。
她早就猜到是萧景明和魏忠干的,可当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为了试探她,竟然不惜用这么恶毒的手段,让这么多无辜的百姓染上瘟疫。
简直是丧心病狂!
“人抓到了吗?” 卫辞鸢冷冷问道。
“抓到了六个,剩下的十一个,已经连夜逃出京城了。” 青霜回道
“我们的人已经追出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把他们抓回来,抓到的那六个,已经关在蚀月楼的地牢里了,他们都招供了,我们的人查到,拿人正是魏忠的贴身小太监王德福找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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