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卫辞鸢便坐着马车,带着受伤的白清璃,入宫“请罪”。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停在了太和殿外,卫辞鸢被青雪扶着,缓缓走下马车,她依旧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晕倒,白清璃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此时的太和殿上,早朝刚刚开始,皇帝萧承煜正坐在龙椅上,听着户部尚书汇报国库的收支情况,听到太监禀报说摄政王妃带着清璃郡主在殿外请罪,他的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宣她们进来。” 皇帝沉声道。
很快,卫辞鸢和白清璃被带进了太和殿。
卫辞鸢走到殿中央,对着皇帝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又虚弱
“臣妾参见陛下。”
白清璃也跟着行了一礼,却低着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皇帝看着卫辞鸢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旁边受伤的白清璃,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故作关切地问道
“皇弟妹,你怎么来了?
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府里好好休息?
还有清璃,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卫辞鸢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哽咽着道
“陛下,臣妾是来请罪的,都怪臣妾病重糊涂,管不住府里的人,才让清璃郡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差点酿成大祸,臣妾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皇弟妹快快请起。” 皇帝连忙道
“有话好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卫辞鸢被青雪扶着,勉强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前天夜里,臣妾发了高烧,神志不清,做了个梦,梦见王爷跟我说,他在西郊别院藏了一些旧物,让我帮他取回来,臣妾当时烧得厉害,把梦话当成了真的,迷迷糊糊地跟清璃郡主说了几句。”
“没想到清璃郡主心地善良,把臣妾的胡话当真了,昨天夜里,她带着府里的侍卫,偷偷去了西郊别院,想帮臣妾把王爷的旧物取回来,可西郊别院荒废多年,王爷当年在那里布了不少机关陷阱,还有守院的暗卫,清璃郡主他们刚进去,就触发了机关,还被守院的暗卫当成了盗贼,打伤了好几个人。”
“幸好暗卫们认出了清璃郡主的身份,没有下杀手,只是把他们都带了回来。
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陛下,都怪臣妾不好,要是臣妾没有说那些胡话,清璃郡主就不会受这么大的委屈,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臣妾请求陛下,治臣妾的罪。”
满朝文武听了,都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清璃郡主弄成这个样子。”
“摄政王妃也是可怜,病重糊涂,才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清璃郡主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半夜带着人去那种地方呢?”
皇帝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可他偏偏不能说,卫辞鸢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 “病重糊涂” 和 “误会” 上,滴水不漏,他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更让他生气的是,卫辞鸢还把那十七个影卫送回了宫里,刚才太监已经禀报过了,那些影卫身上的令牌都被搜走了,卫辞鸢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要是卫辞鸢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安插影卫在摄政王府的事情就会曝光,到时候他就会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对着卫辞鸢道
“皇弟妹,这件事不怪你,你也是病重糊涂,才说了胡话,要说错,也是清璃的错,她太冲动了,没有问清楚就擅自行动。”
他转头看向白清璃,厉声喝道
“清璃!
你可知罪?
!”
白清璃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低着头道
“臣女知罪,臣女不该冲动行事,不该半夜带着人去西郊别院,差点酿成大祸,请陛下治罪。”
“哼!” 皇帝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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