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鸢的指尖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位?”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知他口中的“那位”是谁?”
“我不知道。”
王德福连忙摇头,脸上满是惶恐
“我刚听到这两个字,就被我家大人赶出来了,他还警告我,今天听到的话,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就扒了我的皮,扔到乱葬岗喂狗,后来我再也不敢靠近书房半步,也没再听过他们提过‘那位’。”
他说的是实话,作为一个管家,他能接触到的,永远只是主子们愿意让他知道的部分,那些重要的事情,李建明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会说,更何况是他一个下人,他能偷听到这半句话,已经是侥幸了。
“还有别的吗?”
卫辞鸢没有追问 “那位” 的身份,只是继续问道
“魏公公还让李建明做了什么?”
“有。” 王德福点了点头
“魏公公让我家大人,把准备发往北境的军械和药材,也扣下来一部分,说是…… 说是先存着,等过些日子再发,我家大人已经扣了三千套铠甲,还有两车伤药,都藏在城外的庄子里了,魏公公还说,等北边的战事吃紧,这些东西能卖个好价钱。”
“卖个好价钱?”
卫辞鸢冷笑一声,扣下粮草是为了拖垮萧烬严的军队,扣下兵器和药材,是想让北境的将士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哪里是想卖个好价钱,分明是想让萧烬严和十万大军,都死在北境的战场上。
“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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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德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前几天,我家大人让我给魏公公送了一个锦盒,盒子很重,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偷偷摸了一下,像是…… 像是兵符的样子,而且,魏公公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私下里跟我说,最近魏公公经常深夜出宫,去京郊大营见什么人,每次都神神秘秘的,不让任何人跟着。”
卫辞鸢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兵符?
京郊大营?
魏公公要兵符做什么?
他一个太监,手里又没有兵权,要兵符根本没用,除非…… 他是替别人要的。
还有他频繁去京郊大营,之前苏娘已经查到,他在拉拢副将周奎,周奎是皇帝的人,一直对林晚卿和赵参将心怀不满,魏公公拉拢他,难道是想掌控京郊大营的兵权?
可是,魏公公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他掌控京郊大营,对皇帝来说是好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而且,他刚才说 “将来那位登基之后”,这个 “那位”,绝对不可能是皇帝,皇帝已经坐在龙椅上了,不需要再登基。
那这个 “那位”,到底是谁?
卫辞鸢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把最近所有的疑点都串联了起来:魏公公频繁去皇陵见废太子,暗中联络当年废太子的旧部,拉拢京郊大营的将领,现在又要兵符,还说什么 “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
废太子萧景明,正好被圈禁了二十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卫辞鸢的心里渐渐成型。
难道…… 真如当初猜测的那样,魏公公从一开始,就是废太子的人?
他潜伏在皇帝身边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帮废太子夺回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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