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所有的事,议事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卫辞鸢靠在椅背上,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底满是疲惫。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忍不住想起了远在北境的萧烬严,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按时吃饭,身上的旧伤有没有复发。
一想到他可能在北境忍饥挨饿,还要面对金狼部的铁骑和萧景然的暗算,她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疼。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面具,眼底的疲惫尽数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主人,夜深了,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苏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问道。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青雪回来。
你先去忙吧。” 卫辞鸢摇了摇头。
苏娘看着她固执的样子,也不再劝说,躬身退了出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卫辞鸢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里紧紧攥着萧烬严临走前留给她的玉佩,玉佩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仿佛他就在身边一样。
“萧烬严,你一定要平安。”
她轻声呢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与此同时,皇宫的养心殿里,皇帝和魏公公也在密谋着。
“摄政王已经走了三天了,北境那边,有消息吗?”
皇帝坐在龙椅上,端着一杯热茶,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陛下,还没有消息,不过按照行程,应该快到雁门关了。” 魏公公躬身回道
“李尚书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大部分粮草都转移到了私仓里,只给了摄政王一个月的粮草,第二批粮草,至少要晚半个月才能出发。”
“很好。”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我倒要看看,没有粮草,他萧烬严怎么打仗,等他粮草耗尽,兵败北境的时候,就是朕收回兵权的时候。”
“陛下圣明。” 魏公公笑着道
“还有京郊大营那边,周奎已经答应投靠我们了,只要时机成熟,他就会发动兵变,拿下赵参将和林大小姐,掌控京郊大营的兵权,到时候,京城的兵权,就都掌握在陛下手里了。”
“好,办得好。”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魏忠,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思,等这件事成了,朕一定重重赏你。”
“奴才不敢,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福气。”
魏公公连忙躬身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三更时分,蚀月楼的议事厅。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正是青雪,她手里提着一个被打晕的中年男人,扔在地上,对着卫辞鸢躬身道
“主人,王德福带来了。”
卫辞鸢低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体态臃肿,脸上满是油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样子。
“弄醒他。” 卫辞鸢淡淡道。
青雪立刻上前,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王德福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王德福猛地打了个喷嚏,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还有戴着鸦青面具的卫辞鸢,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
竟敢绑架我!
我可是户部尚书李大人的管家,你们知道得罪李大人是什么下场吗?”
“下场?”
卫辞鸢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倒想知道,你帮着李尚书贪墨国库粮草,大发国难财,又是什么下场。”
王德福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听不懂!
我警告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李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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