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八百里加急的急报,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夜之间,萧景然勾结金狼部、突袭边境烽火台、兵临雁门关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原本刚刚恢复平静的市井,再次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百姓们纷纷关门闭户,囤积粮食和水,生怕战火蔓延到京城。
而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着 “是否出兵、由谁带兵” 的权力博弈,悄然拉开了序幕。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太和殿外就站满了等候早朝的文武百官。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北境的战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有人忧心忡忡,担心雁门关失守,京城危在旦夕;有人心怀鬼胎,盘算着如何在这场战事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还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皇帝与摄政王的再次较量。
卯时三刻,钟声响起,早朝正式开始。
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扫了一眼殿下的百官,沉声道
“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了,北境传来急报,叛贼萧景然勾结金狼部,突袭我边境烽火台,如今已兵临雁门关下,雁门关乃我大启北境门户,一旦失守,金狼部的骑兵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今日召诸位前来,就是要商议一下,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话音刚落,殿下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静。
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率先开口,谁都知道,这场战事不仅仅是边境的危机,更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权力较量的战场,谁先开口,就可能成为两人博弈的棋子。
沉默了许久,户部尚书李大人终于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上,金狼部远在北境草原,此次出兵,不过是为了劫掠财物,不如派使者前往金狼部,许以金银绸缎,让他们退兵,同时,加固雁门关的防守,调集周边州府的兵马驰援,不必大动干戈,派大军出征。”
李尚书是皇帝的小舅子,也是皇帝党重要人物,他的话,自然代表了皇帝的意思,皇帝不想让萧烬严带兵出征,怕他借着战事,进一步扩大兵权,功高震主,所以才想以安抚为主,拖延时间,再另寻他人带兵。
他的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立刻出列反驳
“李大人此言差矣!
金狼部狼子野心,岂是金银绸缎就能安抚的?
萧景然与他们勾结,想要的不仅仅是财物,更是我大启的疆土!
今日我们退让,给他们金银,明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攻打雁门关!
更何况,萧景然是我大晟的叛贼,勾结外敌,罪该万死,若是不派兵围剿,何以正国法?
何以平民愤?”
兵部尚书是萧烬严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站在萧烬严这边,他话音刚落,立刻有数十名官员出列附和,纷纷表示应当立刻出兵,平定叛乱,击退金狼部。
“哼,出兵?
说得轻巧!”
李尚书冷笑一声,看着兵部尚书道
“出兵需要多少粮草?
多少军饷?
多少军械?
户部如今国库空虚,连京官的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哪里还有钱支撑大军出征?
王大人,你倒是说说,这粮草军饷,从哪里来?”
“这……”
兵部尚书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国库空虚,可战事紧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雁门关失守。
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安抚,一派主张出兵,吵得不可开交,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乱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就是要让他们吵,吵得越凶越好,这样他就能从中斡旋,最终选出一个自己满意的带兵人选。
萧烬严一直站在殿下最前面,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争吵,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直到两派吵得面红耳赤,快要打起来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吵闹声。
“吵够了?”
他抬眸,目光扫过殿下的百官,眼神冷冽如刀,被他看到的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雁门关距离京城不过千里,金狼部的骑兵日行百里,最多十日,就能兵临城下。”
萧烬严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句句都敲在人心上
“现在在这里争论是安抚还是出兵,毫无意义,金狼部已经兵临城下,雁门关的守将和士兵,正在用血肉之躯抵挡敌军的进攻,每多等一刻,就会有更多的将士战死,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坚定
“臣弟请命,愿带兵出征北境,平定萧景然叛乱,击退金狼部,守住雁门关,护我大晟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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