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真是神机妙算,叶寒山死了还要背锅。
此事背后另有主谋。”穆青满眼敬佩。
当着赵巍、张凤载的面,假意给孙福临十万两,当众夸赞他送来的情报有用,本就是一条反间之计,也是一场试探。
林轩从来不信叶寒山的残部有本事筹划这般惊天大案。
叶寒山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留在京城的势力要是能在京城接连发动两场大规模刺杀,叶寒山也不至于自杀。
若是宋家宋岩出手,尚且勉强可行。
故而林轩心中早有怀疑:叶寒山不过是被推到台前背锅的棋子,幕后另有其人。
这一计拿孙福临一试,果然破绽尽出。
方才黑虎说公主府会诛灭辽王余孽满门,叫孙福临不必担忧。
张凤载与赵巍的反应便泄了底。
听闻叶寒山余孽覆灭,二人无动于衷,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反倒笃定孙福临必会遭受残酷清算。
而孙福临心底最深的恐惧,也根本不是来自辽王残部。
“穆统领就不必恭维我了,想来影卫早看出端倪。”林轩淡淡开口。
“公爷英明。
这些刺客选址藏着门道,地道尽头那处房子,规制是按照三相寺设置的。”穆青缓缓道,“依我猜测,这帮人一旦熬不住刑讯,便会翻供,将所有罪责推给三相寺。
只是这栽赃之计,做得太过刻意。”
“先用辽王残部顶罪,一旦受刑不过,便把祸水引向三相寺。”林轩不禁感叹:“寻常官吏审案,拿到刑下口供,再结合藏身之地,十有八。
九会定案归罪于,心机当真深沉。”
“哼,机关算尽,留下的破绽太多,哪里能尽数遮掩。”王锦龙一声冷笑。
三人在二楼闲谈,院内情形尽收眼底。
身侧还跪着苏默、陈楷二人,安排他们旁听,便是要击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逼他们吐出隐秘。
此刻两人早已大汗淋漓。
“你们自行招供,尚可留一线生机。
若是等底下人把你们攀咬出来……”王锦龙话音裹挟凛冽杀气。
苏默、陈楷对视一眼,依旧垂首缄默。
他们还在赌,赌追查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可他们不得不赌:单单贩卖军资便是死罪;一旦坐实勾结刺客谋害国公,便是谋逆同党,株连满门,不留活口。
“公爷,孙福临刚出门,便哭喊着要回来,倒是省了咱们布置后手。”于峰迈步入内禀报。
林轩原本已经安排人手,只要孙福临踏出公主府,便假扮同党半路截杀,叫他以为自己遭组织清算,逼迫他折返求救。
谁料这人连台阶都没下,就失声痛哭,拼命叩门求公主府救命。
“放他进来,看看他能吐出什么内情。”
不多时,孙福临再次带到黑虎面前。
“这不是孙福临?
怎么折返回来,可是落下什么物件?”黑虎故作关切。
孙福临 “扑通”跪倒在地。
“大爷,小人不要银子了!
求您大发慈悲救我一命,我全都招!”
他死死攥住黑虎裤脚嘶声大喊。
“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疑心公主府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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