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今天心里还一直挂着一件事。
沈老走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沈老说要去外地,让他不要再去了。
苏文远当时没多想,可这两天越想越不对劲。
沈老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怕连累他?
少年心性,加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他今天无论如何想去那个小院看一眼。
就算是不进去,从外面看一眼。
他有神念,还有万象珠,只要扫一下,确定没人,就走。
自行车拐进那条熟悉的胡同,青砖灰墙,槐树荫浓,跟两个月前没什么两样。
苏文远放慢了速度,在离沈老家门口还有三十来米的地方停下来,把自行车支在墙根下。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靠在一棵槐树后面,闭上眼,催动眉心的万象珠。
感知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方圆六百米内的生命气息,一一呈现在脑海中。
先扫过沈老的小院——里面空空荡荡,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又扩大了扫描范围,隔壁几户人家都有人,气息或绿或黄,都是普通人。
没有人埋伏,没有异常。
苏文远松了口气,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近。
到了院门口,他停下脚步,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干干净净,老槐树还在,石桌石凳还在,但窗户上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上也挂了一把新锁。
不是那种老式的铜锁,而是一把黑色的大铁锁,锁得死死的。
门板上贴着一张纸条,风吹日晒,已经卷了边。
苏文远凑近一看,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
“房主远行,此院暂不租借。
邻里勿扰。”
字迹端正有力,是沈老的手笔。
苏文远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沈老教他针灸时的样子——那双布满皱纹却稳如磐石的手,那句“医道通天道,针法即心法”的教诲,还有最后一次见面时,沈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苏文远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
他知道,沈老不让他来,一定有不能来的道理。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去探究这些。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沈老教的东西学好,把身体练好,把日子过好。
等到有一天,他有足够的本事了,再去查清楚也不迟。
骑车回家的路上,苏文远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警察学校在宣武门外,离家不算远,估计不能天天走读,得住校。
如今的学生宿舍是标准的八个人一间,上下铺,条件肯定不如家里自在。
住校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能自由地修炼,不好晚上出去,毕竟宿舍人多眼杂,不方便囤积物资,好处就是可以躲开四合院的众位邻居那些闲杂是非,还有众多算计的目光。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剩下的那些票证赶紧花掉。
糕点、罐头、奶粉、奶糖、煤油、蜡烛、电池、肥皂、毛巾……这些日常消耗品,能囤多少囤多少。
还有就是弄些珍贵草药,自己用不上,但是说不定自己修炼能用不少。
如今虽然不学医药方面的,但是这个对自己修为有帮助,以后也不打算放弃。
趁着现在还能买到,得想办法弄一些上年份的,随着社会发展,以后越来越越难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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