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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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辉下了楼，推开单元门，一股潮乎乎的热气迎面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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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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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在屋里没觉得怎样，窗帘拉着，只当是阴的。
现在站在楼底下，他才看清楚——西边的天整个儿地乌了，云层一大片一大片地正往这边压过来，像谁把墨汁泼在了灰布上，一点一点地洇，一点一点地扩散。
最远的那一层云几乎是黑的，沉甸甸地坠在那里，看着就让人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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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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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单元门口犹豫了两秒钟，转身又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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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娇娇正弯着腰擦餐厅的桌子，抹布在手上，听见门响，直起身来看他：“咋了？
又忘带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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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在哪呢？”李耀辉拉着门口的简易鞋柜，抽屉里没有，又往屋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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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娇娇把手里的抹布搭在椅背上，走到窗前往外探了探头。
她侧着脸看了看天，又缩回来，语气轻快得很：“这雨眼时我看下不来。
你看那云，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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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从远处的天空里，呼呼啦啦传来几声闷雷。
那雷声很远，闷闷的，不仔细听的话，还以为是哪辆大货车从高架桥上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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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连雷都过来了。”李耀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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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娇娇笑了一下，转身走到客厅电视柜下面的长抽屉前，拉开，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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