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那天下午原本可以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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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午两点半有个党支部会议,内容是传达省卫健委的最新文件精神,主任有事去不了。
她是副主任,分管党务这一摊子,别说也缺席了,迟到了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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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到三点四十。
散会后她去中心转了一圈,确认值班岗位都有人,也没有什么待解决的事,四点半就从单位出来,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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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的那一下,她的心忽然莫名其妙空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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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疼,也不是慌,就像忽然踩空了一级台阶,一瞬间觉得自己会从哪摔下去。
她握着方向盘,愣了几秒钟,胸口有一股气堵着上不来,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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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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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儿子给气的,她脑子里又开始闪出最近的画面——明宇抱着宁宁,肚子上缠着那个灰色的腰凳,弯腰捡地上的玩具,腰凳硌着肚子,他拧着身子,表情很不耐烦。
她想起这个就窝火,大小伙子天天背着个小孩儿东悠悠西晃晃,还舔着脸一会儿去爷爷家一会儿去姥姥家,美其名曰“看望独居老人”,没有一点眼力见儿——老人们哪需要孙子天天不上班去看他们?
他们想看到的是孩子们事业有成忙忙碌碌的样子!
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儿人情世故都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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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上次明宇这样的时候,莫名其妙从墨尔本回来了,也是无事可做,声称帮她照顾姥爷,没过多久,父亲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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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话说起来不吉利,但是总让人回忆起那些不好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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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点气只在她心里闪了几秒就灭了。
她现在顾不上想明宇的事,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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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一个人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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