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庄颜挽着袖子，站在水池边低头揉搓着两双棉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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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宋明宇挤进来洗手，就侧了身子冲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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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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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秋节了，你说我给我们主任拿点什么东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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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们那主任还用送礼啊？
送什么送？
就咱们那点工资，我看谁也不值得送。”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洗手，一边嗤笑：“再说了，你各方面都那么优秀，凭什么给她送啊？
给她干的活儿还少吗？
给她挣的荣誉还不够多吗？
要我说，她给你送点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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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颜手里揉搓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本想着，他会说：“你想送啥，周末我带你回别墅的库房里挑一两样像样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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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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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堵，话头生生断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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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跟不送还是不一样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水流冲过白色的泡沫，“要我说，你也应该给你们处长送点儿，送了你就知道了……”她试图引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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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可不送，我也不想知道。”宋明宇刷着牙，话语不清却态度鲜明，“就我那点死工资，我随便送个礼比他一个月工资还多！
然后呢？
我图什么？
图他能给我报销点油票？
还是图他买东西时手指缝里漏那三瓜两枣的回扣？”他嗤之以鼻，“说实话，就那点蝇头小利，他自个儿怕是都吃不饱，给我，我也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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