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棠参加完丰源地区的联盟大赛后,立马就回到真新镇的家里,家里老爸赵凡和老妈阿姨给她做好了饭,准备为赵小棠拿到冠军举行恭喜会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起时,赵小棠肩上背着的联盟冠军奖杯盒还沾着丰源地区野外沾的草屑,帆布背包带已经被汗水浸出了浅白印子。
她刚踮脚换完拖鞋,厨房飘出的糖醋排骨香就裹着热气扑了满脸,赵凡系着她妈妈针织的小熊围裙,端着一大盘油亮亮的红烧鱼往外走,围裙带子还松松垮垮垮垮滑在腰上,看见她进门就嗓门亮起来:“这冠军可算进门了!
你妈守着锅颠了三回勺,就怕你路上堵车晚了!”
赵小棠笑着把奖杯盒往餐桌上一放,刚要拆包装,系着真丝围巾的妈妈就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碗蛋羹出来,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先洗手拆什么奖杯,一路颠过来,你那冠军徽章别磨花了?
快洗手,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肋排,全是瘦的。”水声哗啦啦响的时候,赵小棠看着餐桌上冒着热气的四菜一汤,玻璃果盘里还冰着她去年夏天临走前说想吃的晴王葡萄,连冰碴子都还在盘子边缘挂着细细的水珠,突然就鼻子一酸——这一路打下来,她在联盟赛场连熬了七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被对手的龙系精灵震得胳膊麻了整三天,都没掉过一滴泪,这会儿闻着家里的饭香,突然就红了眼尾。
拆包装的时候赵凡举着手机拍个不停,金灿灿的冠军奖杯摆到餐桌中央,杯身上还刻着她名字缩写,赵妈妈赶紧去阳台把早就插好的向日葵拿过来摆在奖杯旁边,花瓣亮得像晒过一整个夏天的太阳。
赵凡开了一罐橘子汽水,“砰”的一声开罐声吓飞了窗台上停着的小麻雀,他给母女俩都倒满玻璃杯,气泡顺着杯壁往上咕嘟咕嘟冒:“敬我闺女,从真新镇走出去的丰源联盟冠军!
当年你抱着皮卡丘玩偶说要拿冠军,我还跟你妈说小孩儿瞎喊,没想到真让这丫头闯出来了!”
赵小棠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气泡冲得舌尖发痒,她咬了一口糖醋排骨,还是从小到大吃惯的味道,糖放得不多不少,排骨炖得脱骨,一抿就化在嘴里。
她抬头看见爸妈盯着她笑,爸爸两鬓又多了几根白头发,妈妈眼角的笑纹比她走的时候深了点,却亮着眼睛,跟小时候她第一次抓住绿毛虫得奖回家那天一模一样。
窗外的蝉鸣慢悠悠飘进来,晚风带着真新镇郊外青草的香味吹过窗帘,赵小棠突然放下筷子说:“下次我想往北方走,听说城都地区的联盟大赛下个月开始报名,我想去见见更强的训练家。”
赵凡啃着排骨点头,连犹豫都没有:“去啊!
老爸给你订最早的机票,钱不够说一声,你爸攒的奖金就是给你闯天下用的。”赵妈妈也笑着给她夹了块鱼腹肉:“去呗,记得每天给家里发个消息,别饿肚子,天凉了记得加衣服,输了赢了都没事,回家都有热饭等着你。”赵小棠笑着点头,咬着鱼肉,鲜香味漫开在舌尖,窗外的月亮爬上来,把奖杯镀得软乎乎的,暖光落在餐桌上,连葡萄都泛着甜润的光。
她知道,不管走了多远,拿了多少冠军,推开这扇门,永远有热好的饭,等着她这个从真新镇走出去的小训练师。
饭后赵小棠靠在阳台藤椅上纳凉,跟着她一路从丰源回来的准螳螂跳上护栏,翠绿的刃翅沾了点晚风吹来的茉莉花瓣,它轻轻蹭了蹭赵小棠的手腕,把半颗从赛场路边摘的树果推到她手心——这是它半决赛受伤昏迷前,攒着劲藏在果核囊里给她带的礼物。
赵小棠摸着它硬挺的鞘翅笑,那时候医生说准螳螂刃骨裂至少要养一个月,这小家伙硬是撑着打完了决赛,最后一记剑舞斩落对手暴飞龙的时候,全场欢呼都快掀了馆顶,她当时抱着出血的准螳螂冲下台,手都在抖。
屋里赵凡在给她收拾出门的背包,翻出来她磨破了的训练服,对着灯光缝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格外结实,嘴里还跟赵妈妈念叨:“你看这丫头,裤子磨破了都舍不得扔,还是当年我给她买的第一套训练服呢。”赵妈妈收拾着桌上的残羹,把吃剩的排骨单独装了一盒,塞进冰箱:“这是她爱吃的,留着明天早上给她等她走了又说你把人家叶子浇黄了。”
赵小棠听见后院动静,起身走过去推开门,就看见一团嫩黄的叶子扑过来,菊草叶顶的花苞晃了晃,甜甜的花香扑了她一身,自从她出发去丰源,这小家伙就留在家里生根,这会儿茎秆都长粗了一圈,花苞饱鼓鼓的,看样子再过半个月就要开了。
它蹭着赵小棠的手心,把叶片搭在她虎口上,那里还留着跟对手格斗系精灵对打时蹭的划伤,叶片慢慢渗出凉丝丝的汁液,舒服得赵小棠叹了口气。
她坐在后院的青石板上,翻出手机翻这一路的照片,从真新镇出发时港口吹着风,到丰源第一道馆拿到徽章,再到半决赛的雨幕,决赛场上耀眼的灯光,一张张翻过去,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城都联盟的官方通知:报名通道提前开放了,下月初就将进行资格赛。
赵凡端着切好的葡萄走出来,凑着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笑着把葡萄递到她手里:“什么时候走?
我给你订票。”
“后天吧,”赵小棠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甜汁爆开,“先去城都各地打道馆,刚好赶得上资格赛。
对了爸,帮我把后院那盆菊草叶的支架加固一下,等我回来,说不定就能看见它开花了。”
赵凡应着蹲下来,给菊草叶的支架培了新土,赵妈妈端着洗好的毛巾出来,搭在赵小棠肩上:“你那只皮卡丘,我给它装了满满一罐精灵食物,放你背包侧袋了,还有你说的伤药,我托大木博士帮你拿了最新的,都给你装好了。”
月色漫过后院的篱笆,落在一排小精灵球上,每个球壳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映着满天星子。
赵小棠摸着腰上的精灵腰带,准螳螂蹲在她肩头,菊草叶绕着她脚边打圈,风裹着茉莉花香吹过来,远处真新镇的灯塔亮着暖光,照着出海的归船,也照着她明天要走的路。
明天她就要背着背包,从这个小镇再次出发,走向更远的赛场,但她一点都不慌——就像从前每一次出发那样,口袋里装着妈妈装的糖,背包里塞着爸爸缝好的衣服,身后永远有这个亮着灯的家,等着她不管走多远,都能回来吃一碗热饭。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小棠就醒了。
鼻尖还萦绕着卧室晒了半宿的薰衣草香,枕边放着妈妈前一天晚上给她装的糖——全是她小时候爱吃的橘子硬糖,糖纸在透过窗帘的微光里泛着暖融融的橘色。
她轻轻推开房门,厨房已经传出了滋滋的煎排骨声响,果然,妈妈正站在灶台前,给她煎昨天剩的糖醋肋排,油星轻轻蹦起来,香味裹着热气漫满了整个客厅。
“醒啦?
再等等,面条马上就好,给你卧了两个溏心蛋。”赵妈妈回头冲她笑,锅铲碰着铁锅,发出轻快的叮当声。
赵小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见皮卡丘晃着尾巴从沙发上爬下来,揉着眼睛蹭到她脚边,它昨晚被妈妈放在客厅沙发上吹空调,睡得浑身松快,这会儿叼着赵小棠的鞋带往外拉,像是在催她赶紧出发。
吃过早饭,赵凡已经把行李箱搬到了门口,鞋架上的运动鞋也被擦得干干净净,连鞋底的泥都蹭掉了。
赵小棠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赵妈妈突然从衣帽间翻出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背包侧袋:“城都北边山多,早上凉,别冻着,要是出汗了就换,别硬扛着。”她指尖蹭过赵妈妈的手背,才发现妈妈的手比去年又粗糙了点,沾着洗洁精的味道,还有给她缝衣服扎的小针眼,赵小棠抿了抿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乖乖点头。
准螳螂早就趴在了背包带上,精神抖擞地收着刃翅,它养了这两天,骨裂的地方已经好了大半,连刃口都重新泛出了亮绿色的锋芒。
皮卡丘蹲在行李箱把手上,抱着精灵食物的小罐子晃悠,时不时啃两口,碎渣掉了一路,赵凡笑着帮它扫干净,又摸了摸皮卡丘的脑袋:“好好照顾你们训练家啊,回来给你喂满满三罐方糖。”
玄关的感应灯再次亮起的时候,赵小棠背好背包,握住了冰凉的门把。
赵凡和妈妈站在玄关的暖光里,头发都沾着点淡淡的月色,赵凡挥了挥手:“去吧,注意安全,拿不拿冠军都无所谓,爸不在乎这个。”赵妈妈没说话,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切好的葡萄,还带着冰箱里的凉气:“路上吃,到了给我们发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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