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联盟续篇
比雕吃痛振翅,借着上升气流猛地翻身冲到赛场高空,尖利的鸣叫穿透看台的欢呼,顺着风直直砸下来。
对面的训练家攥着拳背,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白,声音里还带着上一场失利的急:“比雕,使用钢翼冲下去!”
宽大的翼尖瞬间覆上冷硬的金属光泽,比雕收拢翅膀像一道灰蓝色的箭,带着破风的声响直扑皮卡丘。
场边的呼声猛地卡在喉咙里,赵小棠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影子,脚尖蹭着场地边的草皮没有动——她看见皮卡丘的尾巴在风里晃了晃,小小的耳朵转了半圈,已经精准对上了比雕的位置。
“跳起来,电网封它的落点!”
皮卡丘足尖点地纵身跃起,黄色的电流顺着它张开的四肢散开,一张闪着光的电网在半空中铺开,刚好拦住比雕向下冲的轨迹。
钢翼撞在电网上的瞬间,刺目的光炸开,比雕扑腾着翅膀勉强转开方向,翅膀已经被电流烤得发焦,扑腾的频率都慢了半拍。
赵小棠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视线跟着比雕的身影挪——对面的训练家果然反应极快,立刻补了指令:“顺风推开电网,往左侧俯冲,用吹飞!”
顺着风势的比雕瞬间重新提速,翅膀掀起的狂风把电网吹得歪歪扭扭,借着这个空隙擦着网边冲下来,强劲的气流直扑皮卡丘,要把这个小小的身子直接吹出赛场。
赵小棠看着皮卡丘稳稳扎住步子,爪子抠进草皮里半个身子都被风吹得贴在地上,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双子山练铁尾的时候,暴风雪吹得人站不住,皮卡丘就是这样抠着冰面,练到爪子磨出小伤口都不肯回精灵球休息。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清晰得盖过了风声:“用电光一闪抓住它的左翼!”
黄色闪电顺着草皮窜出去,刚好迎着气流扎到比雕身侧,皮卡丘抱着比雕受伤的左翼一跳,整个身子都挂在了翅膀上。
电流顺着伤口往比雕身体里钻,比雕疼得猛地往上飞,想要把皮卡丘甩下来,可皮卡丘爪子扣得紧紧的,尾巴上的雷光越来越亮。
看台上的呼声又掀了起来,赵小棠听见自己名字混在风里,和三年前那个偷溜出家门的清晨,镇口奶奶喊她回家吃饭的声音叠在了一起。
那时候她攥着大木博士给的精灵球,站在真新镇的路口,连下一步往哪走都不知道,只说我要去成都联盟,所有人都笑着说小孩子的梦想过两天就熄了。
她从裤兜里摸出精灵图鉴的时候,封面还被汗水浸得发皱,第一页就是她画的歪歪扭扭的皮卡丘,旁边写着“要和皮卡丘一起拿联盟冠军”。
那页纸现在还在,被她夹在日记本里,走了三年,边角都磨软了,字里的劲却一点都没松。
“十万伏特,结束了!”
雷光炸响的瞬间,比雕哀鸣一声,拖着皮卡丘直直摔在草地上,灰尘溅起半米高,连裁判席的桌子都震了震。
好几秒,烟尘才散开来,比雕睁着眼睛躺在地上,翅膀动了动没能起来,皮卡丘翻了个身滚到一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对着赵小棠的方向挥了挥尾巴,脸颊的雷光闪了闪,像在邀功。
裁判这次没有愣,旗子挥得又快又稳:“比雕失去战斗能力!
赵小棠,获胜!
晋级十六强!”
赵小棠跑上去的时候,皮卡丘一下子跳进她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带着电流的麻意,蹭得她手腕发痒。
她摸了摸皮卡丘的耳朵,看见对面训练家走过来,伸出手的时候脸色还有点不甘,却还是笑着说:“你和你的皮卡丘真的很强,下一轮加油。”她握住对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她记得第一次输给水涟馆主的时候,也是这样握着对方的手,说下次我一定会赢,现在轮到她站在这里,才知道能站在这个赛场上,本身就已经赢过当初那个站在路口犹豫的自己了。
下场的时候,补给站的志愿者给她递了一瓶能量饮料,还笑着说刚才那一招电网封路太漂亮了。
她接过水,靠在墙边休息,把皮卡丘放在腿上,摸着它沾了灰尘的皮毛,掏出来口袋里的徽章盒。
八枚成都联盟的道馆徽章整整齐齐排在丝绒盒子里,从深绿的森林徽章到银白的冰峰徽章,每一枚都带着不同地方的温度——那是常磐森林的野果味,是水涟镇的海水咸,是雪山脚下的篝火暖,是她和皮卡丘一步一步踩出来的印记。
旁边传来脚步声,是下一轮的对手,一个戴着宽边帽的男生,身边的精灵球里跳出来一只肥大的水箭龟,壳上的纹路都带着征战的痕迹。
对方冲她抬了抬下巴:“下一轮见,我等着和你和皮卡丘打。”赵小棠笑着合上徽章盒,把皮卡丘抱进怀里,对着对方点了点头:“我也等着。”
夕阳把赛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出口的时候,风卷着看台的余温吹过来,口袋里剩下的四颗精灵球轻轻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边走过背着包的年轻训练家,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的对战,眼睛亮得像刚出发的时候的她。
她低头看着怀里眯着眼休息的皮卡丘,伸手碰了碰它脸颊的电气囊,皮卡丘嘤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
路还长,下一场对战就在明天,更远的决赛场还在前方等着,可她一点都不慌。
当初从真新镇带走的不只是一只皮卡丘,还有那句“喜欢就自己去争”的话,还有满怀着勇气的自己。
风又吹过来,带着远方青草的香气,和三年前出发那天一模一样。
赵小棠牵着皮卡丘的爪子,一步步往选手休息室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落在铺着石砖的路上,一步一步,都踩着发光的梦想。
下一页故事,明天就会在赛场上,写下新的一笔。
十六强对战续篇
晨光顺着休息室的玻璃窗斜切进来,落在赵小棠摊开的手账上,刚好盖住那行三年前写的歪扭字迹。
她低头给皮卡丘擦爪子上昨晚蹭的草渍,就听见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提醒声:“17号选手,该你进场候场了。”皮卡丘“皮卡”一声蹦到她肩膀,尾巴轻轻扫过她的发顶,像在替她打气。
走进选手通道的时候,远处已经能听见看台的欢呼,墙面上贴着巨大的对战表,十六个名字排成两列,她和那个戴宽边帽的男生名字刚好被红圈连在一起——那男生叫渡,去年就打进过成都联盟八强,水箭龟的高速水炮在整个赛区都有名气。
赵小棠在对战表前站了两秒,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名字,指尖带着一点发烫的温度,然后转身跟着引路志愿者往赛场走。
站在场边候场时,对面的渡已经站定,宽边帽檐压得低,水箭龟从精灵球里出来,重重踩了踩草地,硬壳上的战斗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赵小棠松开攥着精灵球的手,刚要放出皮卡丘,肩膀上的小家伙就自己跳了出去,落在草地上对着水箭弓了弓身子,脸颊的雷光已经隐隐跳了起来。
裁判旗子落下的瞬间,渡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水箭龟,高速水炮,直冲皮卡丘!”
蓝白色的水箭带着破风劲砸过来,草地都被水流冲得翻起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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