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越驶越近,船老大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关东老伯,草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出晒得黧黑的下巴,看见快龙落在船舷时眼睛亮得惊人:“好家伙,有快龙带路,这次 cerulean 的联盟大会,你指定能走得远!”
赵小棠笑着扶着船帮把宝贝龙抱上来,小家伙还怕生,蜷在她脚边把脑袋往鳞片里缩,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打量船上挂着的渔网,船老大端来刚蒸好的盐烤带鱼,油星子亮晶晶的,香味一下子勾得小家伙抬起了头,赵小棠掰了一小块鱼肉放在手心,它立刻凑过来小口小口啃,鱼刺都被细软的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船开了大半天,日头斜斜往海里沉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 cerulean 城市的灯塔了,淡蓝色的塔身立在入港口,塔顶的探照灯已经早早亮起来,把浮在海面的碎浪都染成了温柔的蓝色。
码头上挤着各地来的训练家,背着不同款式的背包,精灵球在腰带上晃来晃去,有人带着喷火龙站在桅杆上吹风,有人牵着水箭龟在岸边擦鳞片,闹哄哄的全是热血的气息。
赵小棠牵着快龙下船,宝贝龙趴在快龙的头顶,爪子抓着龙角晃悠,刚走出两步就被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撞了个满怀,对方怀里抱着的精灵蛋滚出来,正好落在赵小棠张开的掌心里,淡绿色的蛋壳上带着浅浅的叶纹。
“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才追我的妙蛙花,它偷跑出来摘海边的花——”女生话音刚落,就看见快龙头顶探出来的小脑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是宝贝龙?
好可爱啊!
我叫晓棠,来自成都地区,你是来参加大会的对不对?”
“我叫赵小棠,”赵小棠笑着把精灵蛋递回去,指了指快龙翅膀上的旧疤,“我从真新镇出发,一路走到这里,刚捡了这个小家伙。”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码头边传来一阵惊呼,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起大浪,一头被洋流卷进港口的狂暴海皇牙,被岸边的防鲨网挂住了鳍,正发狂地冲撞着钢筋,水花溅得十几米高,防鲨网的钢丝已经崩开了好几道口子,眼看就要撑不住。
码头上的训练家纷纷散开,赵小棠下意识把宝贝龙抱起来往身后藏,快龙已经上前一步展开翅膀,翅膀扇动的气流压得浪头都顿了一下,它转过头对着赵小棠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背上的肌肉绷成流畅的弧线。
晓棠也把妙蛙花放了出来,草系的能量瞬间在地面铺开,浅绿色的藤条悄悄绕到海皇牙身侧,轻声对赵小棠说:“我们一起,它只是被挂疼了,不是故意伤人的。”
赵小棠把那颗刻着樱花纹的旧精灵球掏出来,轻轻放在宝贝龙的小爪子里,摸了摸它的头:“你在这儿等我们好不好?”小家伙似懂非懂抱着精灵球,蹭了蹭她的手腕,安安静静蹲在石墩后面,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快龙的背影。
快龙从空中俯冲下去,龙息稳稳打在缠得很紧的渔网上,把钢丝烧断,晓棠的妙蛙花趁机用藤条缠住海皇牙受伤的鳍,缓慢地往岸边拉,赵小棠甩出精灵球,双斧战龙魁梧的身影落在礁石上,一爪子把缠住海皇牙的残网扯下来,冰蓝色的能量凝在爪尖,轻轻按在它流血的伤口上止血。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海皇牙终于平静下来,它晃了晃巨大的尾巴,对着几个人低低吼了一声,摆尾扎进深蓝的海里,没一会儿又浮上来,把一颗带着海水的浅蓝珍珠推到岸边,珍珠光滑圆润,泛着细碎的光,比赵小棠之前收的那颗还要亮。
潮水退下去的时候,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都融在暖金色里,宝贝龙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蹭了蹭赵小棠的裤脚,把那颗旧精灵球举起来给她看,赵小棠笑着把它抱起来,手心里躺着海皇牙送的珍珠,和之前前辈留下的木牌、照片,还有满口袋的甜香凑在一起,温度一点点传到心口。
晓棠对着挥挥手,背着包往登记处走:“明天会场见呀!
希望我们淘汰赛不要碰到一起!”
“一定会再见的!”赵小棠笑着应,抬头就看见cerulean 灯塔的光漫过来,落在宝贝龙浅青色的鳞片上,快龙跟在她身边,影子把她整个人都裹住,风里带着海水咸咸的味道,还有不远处小吃摊飘来的可丽饼香气。
她低头看着怀里面叼着莓果的小家伙,又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竞技场,大门敞开着,能听见里面传来对战的轰鸣声,欢呼声顺着风飘出来,撞在她心上砰砰直响。
赵小棠把珍珠放进背包,拉了拉背包带,踩过铺着碎石子的路一步步往前走,宝贝龙趴在快龙的肩膀上,对着路边卖精灵汽水的小摊直晃爪子,她笑着停下来买了两罐,一罐自己抱着喝,一罐倒在石碗里给小家伙尝,气泡在舌尖炸开甜甜的柠檬味,和这一路所有的甜一样,清清爽爽落进心里。
前路当然还会有摔得满身灰的时刻,会有对战输了坐在路边掉眼泪的时刻,会有走在无人的山里找不到方向的时刻,可只要口袋里装着这些碎碎的相遇,手里牵着并肩的伙伴,风就会推着人一直往前走。
赵小棠舔掉嘴角的气泡,对着身边的快龙抬了抬下巴,又晃了晃手里的参赛证,眼睛亮得像落了满眶的星光:
“走吧,我们进场。”
登记处的蓝色帐篷支在码头尽头,长桌后坐着戴黑框眼镜的工作人员,接过赵小棠的八枚道馆徽章时,指尖在快龙翅膀的旧疤上顿了顿,笑着递过烫着金边的参赛牌:“好久没见过带着快龙参赛的训练家了,祝你好运。”
浅银色的参赛牌挂在脖子上,凉丝丝蹭着领口,赵小棠刚把背带调整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响,穿浅蓝连衣裙的小姑娘牵着乘龙挤过来,眼睛盯着快龙头顶的宝贝龙直放光:“姐姐!
你的宝贝龙可不可以让我摸一下?
我的乘龙刚孵出来不久,还没见过龙系的小伙伴呢!”
话音刚落,小姑娘身后的乘龙就探过圆圆的脑袋,鼻尖轻轻碰了碰宝贝龙的爪子,软乎乎的水汽蹭得小家伙一颤,连忙往快龙的鳞片里缩了半截,惹得众人都笑出了声。
赵小棠摸了摸宝贝龙的头顶帮它打招呼,小姑娘红着脸塞过来一罐蜂蜜做见面礼,罐子上还贴着橙花的贴纸,甜香顺着罐口飘出来,宝贝龙立刻忍不住探了鼻子。
办完手续找到预订的海边小旅馆,木质的小楼爬着淡紫色的蓝花楹,落了一院子细碎的紫花瓣,推开窗就能闻见海水混着花香的味道。
赵小棠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把这一路攒的小玩意儿都倒在木质桌面上:真新镇妈妈塞的梅子糖、雾隐森林捡的星尘花瓣、灯塔老婆婆给的可丽饼碎、石崖前辈留的泛黄照片、海皇牙刚送的浅蓝珍珠,最后摆出来那颗刻着樱花纹的精灵球,阳光从窗棂漏下来,在木纹上铺了一层暖黄,每样小东西都沾着独属于这段旅程的温度。
宝贝龙好奇地用爪子拨弄那颗珍珠,滚到桌边差点掉下去,快龙伸过尾巴稳稳接住,又轻轻推回小家伙跟前,像是怕它摔了似的。
赵小棠靠在窗边看它俩玩,指尖摩挲着前辈留下的照片,照片上少女虎牙的弧度和此刻自己嘴角的笑慢慢重叠,原来训练家的浪漫从来都是这样——把没走完的路递下去,把没看够的风景接着看,一代接一代的脚步,踩过沙滩,跨过海浪,从来都没有停下。
第二天清晨的开幕式比想象中更热闹,cerulean城市的竞技场坐满了人,欢呼声响得能掀掉屋顶,主持人拿着话筒念参赛选手的名字,念到赵小棠的时候,看台上居然有人认出了昨天帮忙救海皇牙的她,稀稀拉拉的掌声从看台飘下来,暖得人心里发涨。
第一场淘汰赛赵小棠对上的是一个带隆隆岩的训练家,岩石系的招式砸在场上烟尘弥漫,快龙灵活地躲在云层里,一记龙之爪精准落在对方面前,稳稳拿下胜利。
下场的时候晓棠已经在休息区等着她,递过来一瓶冰过的运动饮料,妙蛙花趴在她脚边,给宝贝龙推过来一朵淡粉色的喇叭花,小家伙叼着花跑过来,把花瓣蹭得满是绒毛,惹得赵小棠笑出了声。
一路打了七天,从淘汰赛打到八强,赵小棠真的和晓棠在半决赛碰上了。
站在竞技场上的时候,晓棠握着精灵球冲她笑:“我可不会放水哦!”赵小棠也笑,把宝贝龙抱出来放在场边:“我也不会,赢的人要请输的人吃可丽饼,加双倍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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