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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分(3)(1/2)

赵凡带着训练营中前三名的训练家前往了,关东联盟的考核地方,准备让他们参加这次考核来检验这三个月的训练成果和对神奇宝贝指挥的能力。

车窗外的常磐森林像一块被打翻的绿绒毯,风裹着松针和野果的香气钻进车窗,坐在后排的林夏指尖攥着精灵球,指腹蹭过那颗刻着迷你龙纹路的金属球面——这是三个月前赵凡递给她的时候就有的标记。

坐在副驾的阿凯吹着口哨,把他的喷火龙精灵球转得像颗银色的流星,只有最年少的阿佑趴在窗沿,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关东联盟大门,那扇嵌着闪电鸟急冻鸟火焰鸟浮雕的青铜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头沉睡着的巨兽。

赵凡踩下刹车,回头冲三个年轻人笑,皱纹在眼角堆成温柔的波浪:“记住,三个月的训练不是为了让你们赢过所有人,是要让你们知道,自己和你的精灵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他顿了顿,从副驾储物箱里掏出三张烫着金纹的准考证,指尖一一递过的时候,林夏感觉到他的掌心带着薄茧,蹭过自己的手背,像三个月来他纠正自己出球姿势时那样踏实。

踏入联盟考场的那一刻,林夏才明白为什么所有训练家都把这里当成朝圣的终点,巨大的露天竞技场分成八个对战场地,草系场地上长着比人还高的含羞苞,岩石场地上铺满从月见山开采来的花岗岩,甚至还有专门的水域场,蓝盈盈的水晃得人眼睛发花,广播里响起主持人洪亮的声音,报出第一批上场选手的名字,阿凯把喷火龙的精灵球往掌心一攥,冲林夏和阿佑挥挥手:“我先去打头阵,等下赢了请你们吃关东煮!”

他的第一场对战对手是个留着胡子的老兵,派出的王牌是体型壮硕的隆隆岩,阿凯的喷火龙一声咆哮就冲上天空,火焰拳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在隆隆岩身侧,溅起漫天碎石。

林夏攥着精灵球的手出了一层薄汗,赵凡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声音轻得像风:“你看,阿凯没有急着用大字爆,他学会沉住气了。”话音刚落,隆隆岩突然借力滚向喷火龙,阿凯却吹了一声口哨,喷火龙突然侧身闪开,龙爪抓住隆隆岩暴露的后背,直接把这大块头掀翻在地,裁判的旗子挥下的时候,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阿凯站在场地中央,挥着拳头冲台下跳,阳光把他的头发染成金色。

接下来轮到阿佑,这个才十五岁的孩子抽到的是水系场地,对手的王牌是暴鲤龙,阿佑咬了咬嘴唇,扔出精灵球的时候,蓝色的哥达鸭从红光里跳出来,稳稳落在水面上。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年轻的训练家,毕竟暴鲤龙的攻击力碾压哥达鸭,可阿佑却记得三个月来赵凡说的话,水系对战拼的不只是攻击力,是对水流的掌控。

暴鲤龙的龙卷风把水卷成蓝色的巨柱砸向哥达鸭,阿佑突然抬手:“用念力把水流拆开!”哥达鸭额头的红宝石亮起来,漫天的水珠突然停在半空,紧接着顺着暴鲤龙的鳞片缝隙钻进去,麻痹了暴鲤龙的肌肉,阿佑抓住这一秒的空当,“高压水泵!”蓝色的水柱精准砸在暴鲤龙头上,直接把它冲得失去战斗能力,阿佑愣了两秒才跳起来,转头看向看台,脸涨得通红,赵凡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轮到林夏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把整个竞技场染成橘红色,她的对手是上一届考核的四强,派出的胡地速度快得像一道黄色闪电,连续的幻象光把她的迷你龙逼得不断后退。

林夏的手心全是汗,三个月前她还是个连精灵球都扔不准的新人,因为迷你龙性格懦弱,她多少次对着空场地偷偷哭,是赵凡陪着她每天清晨在河边练指挥,告诉她懦弱不代表弱小,温柔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胡地的集中猛击已经打到迷你龙面前,林夏突然屏住呼吸,声音清晰得传遍整个场地:“躲进龙尾的风里,然后用龙之波动!”迷你龙猛地甩动身体,长长的龙尾卷起旋风,硬生生把集中猛击偏开,深蓝色的龙之波动带着龙吟砸向胡地,胡地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击中倒在地上。

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林夏蹲下来抱住扑到她怀里的迷你龙,龙鳞蹭着她的脸颊,带着一点点河水的湿气,她抬头看看台,赵凡站在夕阳里,正用力鼓掌,眼睛亮得像装着星星。

三天考核结束的时候,三个年轻人都闯进了最终的八强,站在联盟的颁奖台上,他们低头看向观众席,赵凡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嘴角的笑容快溢出来,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像三个月前在训练营门口,他接过三个茫然的新人时那样。

林夏突然想起赵凡第一天说的话,这里不是终点,是每一个训练家带着梦想出发的第一站,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精灵球的纹路,听见风里全是未来的脚步声,清晰又响亮。

最终四强战抽签结果出来时,阿凯和阿佑抽到了同组,林夏的对手是一位来自金黄市的资深训练家,他的王牌是快龙。

公布对阵表那天晚上,三个年轻人挤在联盟安排的宿舍里,阿佑挠着头发皱脸:“要是我赢了阿凯,赵凡老师会不会生气啊?”阿凯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骂:“臭小子,能不能先赢过我再说!

真走到决赛,你可不许放水,我可要把冠军奖杯带回去给我妈看。”林夏抱着迷你龙坐在窗边,月光从窗缝溜进来,落在迷你龙光滑的鳞片上,它蹭了蹭林夏的手腕,发出软软的哼鸣。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赵凡拿着三个保温桶走进来,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是三个孩子都爱吃的樱饼,甜糯的糯米裹着红豆沙,还是热乎的。

“不管明天对手是谁,打好每一场就够了。”赵凡靠着门框,看着三个孩子围坐分饼,眼睛软得像化了的蜂蜜,“我当年第一次来考核,第一场就被人用皮卡丘电得头发都竖起来,比你们现在狼狈多了。”阿凯叼着樱饼含混不清地问:“那老师你最后拿到冠军了吗?”赵凡笑了笑,指尖蹭过口袋里那块磨得发亮的徽章,那是他当年拿到八强的纪念:“我没走到最后,但我从来没后悔来过这里。”他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灯光下闹作一团的三个孩子,风把他们的笑声吹得很远,像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阿凯和阿佑的半决赛打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哥达鸭被喷火龙的火焰烧得失去战斗能力时,阿佑抹了抹汗,笑着冲阿凯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没有一点遗憾。

阿凯红着眼眶抱了抱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三个月一起在雨林里露营、一起对着木桩练出杆、一起抢最后一块能量方块的日子,早已经把他们绑成了真正的伙伴。

林夏的赢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的迷你龙在最后关头进化成了哈克龙,新长出的翅膀卷起风暴,直接把快龙拖到了空中,龙之波动轰落的时候,整个竞技场都安静了。

站在决赛场上,阿凯的喷火龙对着林夏的哈克龙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火焰照亮了半个天空,两个人都笑了——这正是三个月来,他们在训练场上无数次模拟过的对战。

打了整整三个小时,喷火龙的翅膀被龙之波动刮出长长的伤口,哈克龙的身上也布满了火焰灼伤的红印,最后阿凯的喷火龙晃晃悠悠倒在地上,林夏的哈克龙也撑不住趴在场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裁判举起林夏的手宣布冠军的时候,林夏愣了,阿凯却第一个跳起来冲她鼓掌,笑容比自己拿了冠军还要灿烂。

颁奖台上,联盟理事长把镀着金边的徽章别在林夏的衣襟上,又把冠军奖牌挂在她脖子上,凉冰冰的金属贴着皮肤,她却觉得发烫。

她看向观众席,赵凡站起来鼓掌,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了,他却不管,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掉,他赶紧抬手擦掉,却越擦越多。

考核结束的那天傍晚,四个人还是坐着那辆旧车回去,车沿着常磐森林的公路开,林夏把冠军奖牌递到赵凡手里,赵凡摸了摸,又递回给她:“这是你们自己赢的,好好收着。”阿凯和阿佑在后座睡得香,呼噜声混着风的声音,林夏靠着窗,看着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摸了摸衣襟上的徽章,又摸了摸哈克龙冰凉的鳞片,突然明白赵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里从来不是终点,三个月的汗水、并肩的伙伴、和精灵一步步走过来的羁绊,才是这趟旅程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车开远了,关东联盟的青铜门越来越小,消失在晚霞里,而三个年轻人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车开过常磐森林入口的老橡树时,赵凡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那棵树的树干上,还留着他三十年前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赵凡,目标关东冠军」。

如今那行字早被新生的树皮撑开,变得模糊不清,旁边却多了三行小小的新刻痕,是三个月前他们出发时,三个孩子偷偷刻上去的:阿凯、林夏、阿佑,要闯过八强。

赵凡点了根薄荷烟,靠在车门上看那几行字,风卷着松针落在他肩头。

林夏抱着哈克龙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树干,突然开口:「老师,明年我们还要来拿冠军吗?」赵凡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笑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去橘子群岛看暴鲤龙洄游,去城都地区逛精灵饲养屋,去哪都好。

训练家的梦想从来不是只有一个冠军,是你愿意带着你的精灵,一直往前走。」

阿凯被烟味呛醒,揉着眼睛推开车门,看见路边摆摊卖木盒的老奶奶,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些木盒是用常磐杉做的,正好能装下徽章和奖牌,他一下子买了三个,把自己的八强徽章放进去,又塞给阿佑一个:「等你下次拿到联盟徽章,就装进去。」阿佑摸着光滑的杉木板,用力点头,哥达鸭从精灵球里探出头,用扁扁的喙蹭了蹭他的手心,惹得他笑出了声。

回到赵凡的训练营时,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含羞苞开了一片淡紫色的花,那是他们刚来时一起撒的种子,现在已经爬满了整整一面篱笆。

三个孩子把行李搬下车,阿凯拎着早就准备好的工具,二话不说就去修理院子里歪掉的围栏——那是他们刚来时,阿佑追着波波跑撞歪的,当时赵凡说等你们回来再修,没想到真的等到了他们带着一身奖牌回来。

阿佑去后山摘了新鲜的野莓,泡了四大杯野莓茶,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哈克龙盘在石桌腿上,懒懒地抬着头接落在它鳞片上的花瓣,喷火龙蹲在屋顶,对着刚升起的太阳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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