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道馆门口的风铃，在木质牌匾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赵凡摩挲着烈咬陆鲨的背鳍，望着远处海天交界翻涌的白浪，想起自己刚接过这道馆的时候，这里还是只接飞行系挑战的旧场地，连对战区的草地都坑坑洼洼。
那时候他刚从常青市旅行回来，兜里只揣着联盟给的道馆批文，身边就只有当时还只有巴掌大的圆陆鲨。
一晃快十年，圆陆鲨长成了能驮着他环岛飞的烈咬陆鲨，当初单一属性的飞行道馆也成了真新镇第一个开放性的多样性道馆。
“其实昨天大木博士打电话，还问我要不要推荐几个新人来当助手。”赵凡弯起嘴角，随手扯了根狗尾草叼在嘴角，“我给拒了，咱们这帮老家伙凑一起这么多年，哪需要什么小毛孩子来打下手，倒不如留着位置给那些听完课想留下练习的新人。”
九尾慢悠悠晃到赵凡脚边，尾巴扫过他脚踝，金黄的尾毛蹭得人发痒。
赵凡低头挠了挠九尾的下巴，就听见道馆里传出铃铛轻响——是放在柜台的预约铃响了，想来是今早预约来试水的新人训练家到了。
赵凡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吹了声轻哨。
六只宝可梦立刻变换了阵型：快龙振着翅膀飞到道馆门口的高空掠阵，耿鬼悄没声隐进了对战区角落的阴影里，皮卡丘蹦蹦跳跳跳上了对战区的边线围栏，尾巴晃得像个小旗子，烈咬陆鲨则稳稳站在赵凡身侧，龙族的威慑力让空气都微微发烫，九尾找了块树荫趴下，只把九条尾巴搭在身侧晒着太阳，烈焰猴则蹦到赵凡身前三步的位置，指节攥得噼啪响，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来了。”赵凡抬手搭上烈焰猴的肩膀，笑着看向推门走出来，拿着精灵球紧张得手都在抖的短发少年，声音顺着海风飘得很远：
“多样性道馆挑战，现在开始。”
阿柚担任裁判的职位，穿鹅黄色背带裙的阿柚手里举着红色小旗从道馆门廊走出来，帆布包上挂着的精灵球吊坠随着脚步叮当作响，她站到对战区边线外，小旗一挥，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庭院：
“多样性道馆对战规则为一对一，一方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即对局结束，现在请双方派出宝可梦!”
短发少年攥着精灵球的指尖泛白，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将球抛了出去：“去吧!
妙蛙草!”
红白的精灵球在空中炸开，草系宝可梦稳稳落在草地上，叶片绷紧对着赵凡的方向发出一声戒备的嘶鸣。
赵凡看着少年紧绷的后背笑了笑，抬起手往前一送：“去吧，烈焰猴。”
烈焰猴纵身跃到场上，周身微微燃起浅橘色的火焰，拳头捶着胸膛发出一声轰鸣，战意随着海风掀动了少年的发梢。
阿柚再次扬起小旗，指尖的红色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对战——开始!”
少年率先喊出声：“妙蛙草，使用飞叶快刀!”
翠绿色的叶片带着破空声朝着烈焰猴飞去，赵凡声音平稳：“闪避开，用音速拳。”
烈焰猴足尖点地猛地跃到半空，灵巧躲开飞叶的同时，拳头带着白色的气流直直砸向妙蛙草，一下就将妙蛙草砸退了三步。
少年额角渗出细汗，咬着牙调整指令：“妙蛙草，用寄生种子!”
褐色的种子朝着烈焰猴飞射而去，赵凡及时开口：“烈焰猴，火花烧穿它!”
窜出的小火苗瞬间点燃了寄生种子，细碎的灰烬落在草地上，没给烈焰猴造成半点损伤。
烈咬陆鲨在场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助威，快龙也跟着长鸣一声，惊得皮卡丘蹦起来捂了捂耳朵。
十几回合下来，妙蛙草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叶片慢慢垂了下去。
少年却没有放弃，依旧攥着拳头大喊：“最后一招!
飞叶风暴!”
大量的翠绿色叶片卷成风暴朝着场中央卷去，赵凡看着少年眼里的光，轻轻开口：“烈焰猴，用点到为止，收力。”
烈焰猴纵身跃到风暴上方，带着拳风轻轻落在妙蛙草身侧，拳风扫过地面，震得妙蛙草晃了晃，最终倒在了草地上。
阿柚高高扬起手里的红旗下落，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妙蛙草失去战斗能力!
挑战者挑战失败，多样性道馆馆主赵凡获胜!”
少年垂着肩走过来，却没怎么沮丧，反而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凡：“下次我拿到妙蛙花进化石，再来挑战您!”
赵凡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递过去一瓶运动饮料：“我等着你来，一会周三的公开课别忘了听，大木博士今天也会过来。”
少年猛地点头，抱着妙蛙草的精灵球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道馆大厅。
阿柚收了旗子走过来，靠在烈咬陆鲨的身上笑：“这已经是这个礼拜第十三个来挑战的新人了，比上个月多了快一倍。”
海风再次吹过来，风铃叮咚作响，赵凡看着道馆门口“多样性道馆”五个字，阳光把木质牌匾晒得暖烘烘的，远处1号道路传来新人训练家的说笑声，混着宝可梦的呼声，飘得很远很远。
耿鬼忽然从阴影里飘了出来，半透明的身体蹭了蹭阿柚的脸颊，鬼脸嘴角咧得更大，像是在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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