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的黄陂,春寒料峭。
可刚挂上少将军衔的沈烈,却连一天安稳觉都没捞着。
刚办完热热闹闹的授将签字仪式,转头就把五千名新老弟兄拉到了野地里。
用沈烈的话说:“肩膀上扛的将星不是拿来在台子上显摆的,真到了幽灵谷跟小鬼子拼命的时候,这五千双脚丫子跑得快不快,才管用!”
这回的旅级综合演习,足足定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城西大操场。
演习一开始,整个操场就炸开了锅。
沈烈把全旅拉成四个梯队,玩起了四路同步攻击加反斜面工事的把戏。
“轰!
轰!”
演习用的空包弹和烟雾弹在土坡上炸开,黄烟滚滚,喊杀声震天。
张铁石带着一团像疯了一样往前猛冲,刚冲到半路,对面二团在马有田的指挥下突然变阵,利用提前构筑的反斜面工事打了个漂亮的战术回马枪,反包围圈瞬间合拢。
看台上的观摩团看得眼皮直跳。
“好小子,这套四路协同的战术,哪里是杂牌军的路数,简直比嫡系精锐还精锐!”一旁随行的参谋长李文渊拿着望远镜,忍不住啧啧称赞。
沈烈站在土台子上,手里捏着个铜喇叭,脸色冷峻。
“一团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刚才如果换成鬼子的山炮阵地,你们这帮人早就被炸成筛子了!
重机枪连呢?
掩护火力怎么没跟上?”
操场上,张铁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扯着粗嗓子吼着调整队伍。
第一天的基础演习,就在这种实打实的火药味中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城北山区。
难度直接翻倍,野外穿插加山地战。
大别山南麓的山路本就错综复杂,加上新招募进来的两千多名新兵蛋子对地形两眼一抹黑,状况很快就出来了。
傍晚收兵清点人数时,一营副营长急匆匆地跑来报告:“旅长,出事了!
三连的一班和二班,一共十二个人,在北山沟那片老林子里失联了!”
沈烈正在看地图,闻言眉头一皱,手里的红蓝铅笔停了下来。
“失联?
怎么回事?”
“新兵对山里的密林不熟悉,傍晚起大雾的时候走岔了路,跟大部队脱节了。”马有田急得直搓手,“这大冬天的山里,晚上还有野狼,这十二个新兵蛋子要是冻坏了或者踩了陷阱……”
沈烈没有发火,而是把地图往木桌上一拍。
“发信号弹!
派两个老兵班带着搜山队,顺着北山沟的羊肠小道往里找。
另外,全旅就地扎营,集合各团营主官开会。”
半个时辰后,那十二个迷路的新兵被搜山队灰头土脸地找了回来,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羞愧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中军帐里,油灯昏暗。
沈烈看着站成一排的十二个新兵,又看了看满脸尴尬的一营长。
“觉得委屈吗?”沈烈开口了,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新兵们红着脸摇了摇头。
“战场上可不会给你们第二次迷路的机会。”沈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大别山南麓这地方,地形就是咱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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