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在窗外撕裂黑暗,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内殿。
源清雪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那柄短刀的刀尖正抵在她的下颌,冰凉,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云澈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常年被软禁在深宫的傀儡。
“别这么看着我。”云澈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一丝回响,“你父亲教你用刀的时候,没教过你,杀气是会暴露位置的吗?”
源清雪冷哼一声,左手猛地一拍榻面,借力向后滑出半米。
与此同时,藏在层叠红绸下的“雪走”横扫而出。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直取云澈的咽喉。
云澈没有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刀锋在距离他喉结不到三指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源清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刀身由于剧烈的收势颤鸣不已。
“你找死?”源清雪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怒意。
云澈低头看了看那柄通体雪白的名刀,又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雪走确实是好刀,但在你手里,可惜了。”
云澈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搭在冰冷的刀脊上,一点点向外推开,“你杀不了我。
不是因为你刀法不行,而是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刀。”
源清雪猛地抽回长刀,缓缓站起身。
那一身厚重的“十二单”礼服成了她的负担,繁复的布料拖在地上,像是一道鲜红的枷锁。
她死死盯着云澈,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父亲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斩断所有无用的怜悯。”
“怜悯?”云澈轻笑一声,绕着她缓慢踱步,“不,你心里有的不是怜悯,是厌恶。
你厌恶这身沉重的礼服,厌恶这间困住你的宫殿,甚至厌恶你那个把你当成棋子的父亲。”
“闭嘴!”
源清雪再次出刀。
这一次,刀光如一匹练开的白绸,封锁了云澈所有的退路。
云澈侧身一闪,脚尖在地面一旋,整个人如鬼魅般贴进了源清雪的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源清雪的长刀因为距离太近,反而施展不开。
云澈的右手闪电般扣住了她的手腕,左手顺势揽住了她被重重丝绸包裹的细腰。
“源大将军最引以为傲的女儿,断水境的天才,现在却连个废人都杀不掉。”云澈贴在她的耳畔,语调讥讽,“是因为我刚才在祭坛上救了你,所以你舍不得?”
源清雪的呼吸变得粗重,她试图用手肘撞击云澈的胸膛,却被对方用膝盖巧妙地顶住了大腿根部。
“那不是救,是利用。”源清雪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没错,就是利用。”云澈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他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深邃而疯狂,“这世间万物,谁不在利用谁?
你父亲利用你来监视我,我利用你来逃离祭坛。
那么你呢?
源清雪,你甘心一辈子当一个被所有人利用的‘名器’吗?”
源清雪的动作滞了一下。
云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动摇。
他猛地一用力,将源清雪整个人摔在了一旁的屏风上。
“咔嚓”一声,精雕细琢的木架断裂,两人齐齐倒在散落的绸缎堆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